那些符文是有关情爱欢好的。
上官鸿影有锁灵枷在身,身上的伤严重,与普通人无异。
这一百年,必会让他无处可逃,深刻体会被欺辱的感受。
三人正要离开,身后的孔维波叫住了燕黎漪。
“黎漪小友,”孔维波招招手,“有事相商,可以跟我走一趟吗?”
燕黎漪疑惑,但还是回头和她们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院长走一趟。”
孔维波和她漫步下山,身后的嘈杂远去。
他开口道:“我回去想了想,小友上次提到的符典,是我认知浅薄,过于狂妄,望小友原谅。”
燕黎漪惶恐道:“不敢当。”
孔维波语气诚恳,又道:“之前小友提到的翻版存于学院,是否还作数?”
“当然,”燕黎漪立即道,“只是,眼下翻版出于某些原因尚未完成,院长可能要等待一些时日。”
孔维波笑呵呵道:“不急,小友何时准备好都行,我时刻等待着。”
“麻烦院长了。”
“不麻烦,”孔维波话锋一转,“对了,有位仙人想见你。”
已经成仙的,仙人?
怎么会要见她,她应该没有名扬到这种地步吧?
“那位是苍羽楼的大人,”孔维波道,“苍羽楼好比我们学院,前一千年才成立,算是现下有名门派中最年轻的。”
燕黎漪道:“弟子……未曾听说过。”
“正常,”孔维波安抚道,“因为苍羽楼的特殊,与四大学院商议后,决定不再记入各种书籍中,知晓的人,大多也是从老辈子那听来的。”
他继续道:“你若是问大人,他也会给你解答,不过我还是多说几句。苍羽楼,是专门杀魔的组织。”
谈话间,两人已回到议事堂。穿过前堂,内室的门紧闭着,孔维波敲了敲门,道:“大人,小友到了。”
“进来。”
孔维波示意她直接进去,便转身离开了。
正值暮日,内室的光线暗沉,几支蜡烛火光摇曳。透过屏风,隐约可见檐廊下一道身影。
燕黎漪越过屏风,视线猛地聚焦在榻上的人。
未束冠的白发垂涎而下,落在架着膝上的手臂上。手里的酒碗摇晃,醇红的酒液不滴不洒。
肩膀处虚虚围了条薄纱,长至垂地的腰衣在大腿分开,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
那人的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托腮,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现在才初春,这样穿不冷吗?
燕黎漪敛下心思,垂眸走过去,躬身行礼:“大人。”
“不必行礼,”那人道,“过来坐吧。”
燕黎漪在他面前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水,道了声谢。
“自我介绍一下,”他还是一副轻松的坐姿,青瞳直直盯着她,“本座杨瑞雪,是符典第四卷持有者。”
燕黎漪动作顿住,眼神从震惊迅速变成锐利。她道:“大人,莫要谈笑。”
杨瑞雪一歪头,白睫毛眯成一条线,笑道:“本座是认真的,燕小姐还是本座提前找到作下交易的。”
他居然知道有关符神的事!
还是她的灵魂暂宿在燕小姐身上的事。
燕黎漪垂下眼眸,掩住惊讶和思量。
“我知道你和颜段的事,自然也是颜段信任的人,”杨瑞雪往前倾身,道,“我又不是来妨碍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大人说笑了,”燕黎漪挂上熟悉的笑脸,客套道,“有大人的助力,回收任务必定轻松不少。”
“我不能直接帮你,”杨瑞雪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在哪,和取回的方法。”
“大人请讲。”
“除去我们两个,”杨瑞雪又给自己倒了酒,“凉国境内皇室里有一个,另外两个分别在北齐和大宋。”
“好,我记下了。”
“颜段不是给了你个镯子,”杨瑞雪微微偏头,“注入灵力,再用四张四象回流符,坚持半个时辰,便能取回残卷。”
“四象回流符……”燕黎漪沉思片刻,又问,“取回残卷会对持有者造成伤害吗?”
“按理说没有,”杨瑞雪道,“残卷离去,也意味着依靠残卷支撑起的修为、寿命等等,自然也会散去。”
也就是说,取走残卷之后,持卷人是有修为倒退和死亡风险的。
燕黎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她如今还只知道持卷人是皇室里的人,可是万一,那人是萧淳熙呢?
她下不去手。
杨瑞雪见她脸色不好,安慰道:“持卷人不会即刻暴毙的,颜段都算好时间了的。”
燕黎漪暗暗松了口气,却没有真正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