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悦心也等不及他安静下来,谭希仁坐到能看到执刑的地方,鞭子就已落下。
上官鸿影的嘶吼被口巾堵住,脖颈和额上暴起青筋,怒目圆睁。
戒鞭一下便是一道伤口,不仅血液四溅,伤口处还有逸散出的灵。
他的每年修炼的灵,被每一鞭拖出身体,四散逃逸。
上官鸿影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流失,更加剧烈挣扎着。
他扬起脖子,散出的灵从他眼前飘过。
他苦苦修炼的灵,就这么散去了。
上官鸿影眼睛充血,重重喘气。
他无法接受。
他从出生开始,被人毕恭毕敬侍奉着长大,从未遇到什么阻碍。
凭什么?
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竟敢将他逼入如此绝境!
上官鸿影的眼帘被血色覆盖,呼出的气也带上血色。
这是要入魔的迹象!
谭希仁“噌”的一下站起,眉头紧锁道:“都散开!”
秋悦心扬手,戒鞭高高抛起,与数十条符文一同落下。
上官鸿影喉间猝然咯出血,眼里带着仇恨和不甘心,努力伸长脖子想往前方看。
朦胧中,他看见那些引以为豪的灵、符文,与他渐远。
一滴泪划过饱经风霜的皱纹,决绝地砸在地上。
片刻后,他脑袋一歪,没了声响。
秋悦心探了探他的脉搏,站起身,道:“没死,不过妄图强行冲破锁灵枷,灵力紊乱。”
她看向谭希仁,询问她是否继续行刑。
谭希仁垂眸沉思,片刻后,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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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黎漪醒来时,体内还有迷药残留。
百草堂的人给她治疗了几个时辰才放人。
她和三月赶到戒律司,留下打扫的弟子说上官鸿影已经押往寒冰域。
两人只好又赶往寒冰域。
“慈长老!”
慈冠英回头,赶忙笑着扶住趔趄的燕黎漪,道:“你刚醒来,急什么?”
“审判结束了?”燕黎漪气喘吁吁,“不需要我出面吗?”
毕竟是她下套给上官鸿影的。
“不用啊,你中了迷药,好好休息就好,”慈冠英踮起脚想摸摸她的脑袋,发现不够高,便拍了拍她肩膀,“这些事,交给大人处理就好,你们小孩去玩都没事。”
她语锋一转,小脸也板起来:“说到这个,你居然敢以身入局,你可知上官鸿影再怎么也是个元婴境的高手,你不和我们商量是想怎样?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弟子知错,”燕黎漪乖乖认错,“没有下次了。”
慈冠英见她态度良好,轻哼一声道:“知错就好,去和婧雪她们玩去吧。”
燕黎漪行礼告退,去找何婧雪她们。
“燕黎漪!”
花曲殇先发现了她,一路小跑到她面前,道:“你好些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
燕黎漪和她一起走过去:“我好多了,你们怎么都在?”
“替你旁听的呀,”何婧雪揽上她的肩膀,眼睛笑眯眯,“你没来太可惜了,这场审判简直是精彩绝伦。”
秦筱竹一眼拆穿她:“你是看最后趁乱揍人的时候最好玩吧。”
“那个肯定最好玩,”何婧雪嘿嘿一笑,正色道,“不过秋长老的英姿飒爽真的很让人着迷,不愧是‘折煞仙子’。”
“那现在秋长老呢?”
燕黎漪环顾一圈,没看见她。
何婧雪指着寒冰狱的入口,道:“把上官送进去了,顺便接祝师兄出来。”
说话间,深如墨色的洞口出现两个人影。
“出来了!”
众人一股脑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祝游的情况。
祝游还算友好,一一耐心回答着。
秋悦心被吵得耳朵疼,淡淡道一声“安静”,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秋悦心扬扬下巴,道:“先处理正事。”
谭希仁走进,双手一摊,两卷卷轴飘在空中。
旧的一卷,是七十年前的判罚,新的一卷,是空白的。
她道:“现在将重新对七十年前的命案重新审判,祝游,你必须如实回答。”
祝游眸色微黯,道:“是,弟子定如实回答。”
“七十年前,望舒仙子的死,是否是你所为?”
“否,”祝游苦涩地笑道,“阿水,是自刎的。”
“为何?”
“我下不去手,”祝游咬咬牙,低垂着头,“但锁灵阵已经启动,灵体必须进入。阿水不想强迫我,于是……”
“那你为何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