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玲珑咬咬牙,硬声道:“你是脑子糊涂了吗?净说些瞎话。”
燕黎漪下了榻,缓步走到她面前,冷笑道:“十七阿姐真是记性不好,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让我们一起想想,我是怎么被你送到山沟里的。”
燕玲珑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想不通她的性情大变,以往她可不敢这样与她说话的,抬起手掌都能让她瑟缩半天。
燕黎漪看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便猜到她又要动手了。
下一秒,燕黎漪抓住了她要甩过来的手。
“放开我,”燕玲珑缩了缩手,气得满脸通红,“你……”
燕黎漪嫌她太吵,另一只手甩了她两个巴掌:“闭嘴。”
燕玲珑气急败坏地伸出另一只手挠向她的脸,手还没碰到发丝,身体被一脚踢出去,撞在墙上。
燕黎漪理一理裙摆,走过去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
尖叫声响彻院子,燕玲珑痛得面容扭曲,疯狂扒拉着她的脚,嘴上咒骂不停:“燕黎漪,你疯了吗?居然敢这样对我!你信不信我告诉父亲,让他罚你跪祠堂!”
每次只要燕黎漪一反抗,她就会告诉燕唯乔,接着燕黎漪就得去跪祠堂。
除了一张胡搅蛮缠的嘴,燕玲珑真的一无是处,和她母亲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燕黎漪居高临下地睥睨她,笑眯眯道:“学几声狗叫我就放过你。”
燕玲珑的记忆瞬间回到过去。
那年冬天,燕黎漪九岁,慕容雪撒手人寰,燕唯乔草草办了葬礼,便不在管她。
凌雪院的丫鬟小厮都被撤走,没有人照顾她,她只能自己每天采点野菜果腹。
没有煤炭,她便把棉服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再窝进几层棉被里勉强过冬。
燕玲珑恨她抢走了父亲的宠爱,派丫鬟剪烂了她的棉衣和被褥,又在室外把她用冷水浇透。
燕黎漪那时灵脉被封,又许久未进食,只能任由她欺负。
燕玲珑那时也是如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犹如看一条丧家犬。
她的声音软软的,说出的话却是残忍的:“学几声狗叫我就放过你。”
回忆重现,燕玲珑彻底发狂,尖叫着从发间拔下发簪,刺向她脚背。
燕黎漪眼疾手快地拧住她手腕,脚从手背上移开,又狠狠地踩在她脸上。
燕玲珑的尖叫声陡然升高,血滴飞溅在四周。
踩一下不过瘾,燕黎漪连着踩了好几下。直到燕玲珑鼻血横流,不省人事,才停了下来。
燕玲珑的贴身丫鬟代香原是在门外守着,听到燕玲珑的尖叫之后,她便想冲进屋内,却怎么也推不开门。
屋内的燕黎漪看准时机,在她撞门的瞬间解除了屏蔽禁制。
代香“扑通”一声摔进屋内,她心系主子,无暇顾及手上的摔伤,抬头寻找燕玲珑。
当她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燕玲珑,立即冲到她旁边,失声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燕黎漪淡淡笑道:“别喊了,喊了也没用。”
她可不会忘了,这丫鬟私底下也有欺负她呢。
燕黎漪伸手拎起她的领子,狂抽她巴掌,直到打掉了她几颗牙后,把她和燕玲珑一起丢了出去。
燕黎漪冷漠地看向站在院中的其他人:“不服的进来。”
院里她的其他姐姐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退了几步,扶着燕玲珑离开了凌雪院。
等下人打扫干净血迹后,燕黎漪屏退所有人,翻出手腕一看,符文消失了一道!
燕黎漪对此又惊喜又惆怅,不敢想,燕小姐吃了多少苦。
回到燕家前,符神颜段又找过她一次,他告知燕黎漪,燕十九小姐临死前,向他拜托了一件事。
帮助她完成遗愿后,燕黎漪就可以换回自己的身体,以及之前的全部力量。
燕黎漪的手臂上有三个符文,完成了她的遗愿就会消失。但遗愿内容她并未具体细说,只能凭她的生平,猜测她的遗愿。
颜段还交给她一个手镯,为了方便,可以通过手镯回到他的识海,当然手镯里的空间也是随她使用的。
此外,手镯注入灵力后释放的波动可以帮助她找到其他卷的符文大典。
燕玲珑离开后,宣巧云不仅没有来找她麻烦,还让大丫鬟碧春带人简单修缮了凌雪院。
她把凌雪院的下人换了一批,能安稳做事,也能时刻监视燕黎漪。
燕黎漪站在檐廊下看着下人进出,不时摩挲手腕上的符文,心中把燕小姐的遗愿猜了个大概。
她抬眸,瞧见有两个丫鬟朝凌雪院走来,向她行了一礼,道:“十九小姐,老爷唤您前往中堂一起用膳。”
燕黎漪挑眉,面上仍然笑道:“我知道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