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挨“鞭子”的熊巨:“……”
“还算贴身?”
褚灵曜帮小狗把耳朵塞进预先缝出的小小尖角,又把位于狗脖子和后腿处的绳子系牢。
他左右打量小狗后,忍不住笑着自夸,“果然合适,不愧是我做的!”
“汪汪汪!”小狗披上它的新雨衣,高兴极了,在车厢中-央垫着四条腿一直蹦,还一直大叫!
它叫着叫着,扑上去舔了舔主人的脸,再一扭头,冲出车厢,奔雨里去了。
它要试试自己的新雨衣!
“哈哈哈!”小狗脸前的布料被挖出了两个圆洞,用于露眼睛,它穿上后显得特别滑稽,熊巨忍不住拍手大笑!
“噗呲!”
褚灵曜看着披上雨衣后,颠颠跑去白骆身前炫耀的小狗,也没忍住笑出声!
…………
薄雾朦胧,雾中青草离离,深黛浅绿若隐若现。
一个三岔路口,一人一鬼各执辔绳一边。
“走这边。”
褚灵曜将辔绳往自己这边拉,“此行旨在前往金陵,探访我师弟。”
“走这边!”
熊巨手腕用力,将马头拉的向左偏转,“那些摸金校尉不敬鬼神,冒犯先人,我要去收拾他们!”
“那可是刘宋新朝的军队,背靠整个朝廷,又有僧人协助,你我如何匹敌?”褚灵曜愿意尽量帮他,但底线是不能危及自己和师门中人的性命!
“我自有法子,也不会叫你暴露!”熊巨保证道。
“什么法子?公子请先讲。”
褚灵曜见多了拍胸脯保证,结果上了战场再临阵想招儿的武将,他可不会被轻易哄骗。
“……”
熊巨答不上来,他哪有办法,这不是想着先把人拐上道了再说?
褚灵曜以一种洞悉的眼神睨着熊巨,噙着笑引马转向,“请您随我朝这边。”
这场关于前行方向的辩论,大约已是一锤定音。然而,小狗的汪汪吠叫打乱了一切计划!
“汪汪汪!”穿着雨衣的小狗从路边芦苇丛里窜出来,跑到主人脚边,并朝芦苇丛中一直甩头。
“那边有什么?”相处久了,小狗的动作褚灵曜已能轻松看懂,他提步跟了上去。
一道鬼影轻飘飘,比他脚程快多了,熊巨像一道风刮入了密集的芦苇丛中。
青绿茂盛的芦苇之后,是河流分叉出的几条缓缓径流,一个浑身赤裸的孩童,四肢蜷缩面朝苍天,仰躺在湿漉漉的河沙上。
“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瞧着三四岁的孩子双眼紧闭,浑身被冻的发紫,先行到达的熊巨弯腰欲抱,想到自己如今是鬼非人,又赶忙撤回了阴气凝实的双手。
“孩子?”问这话的褚灵曜还在芦苇丛里挣扎呢。
芦苇丛太密实,带路小狗走的是一条又矮又窄的兽道,它能畅行无阻,可苦了人高马大的褚灵曜。
芦苇叶上全是未落的雨水,叶子边缘还割人,脚下淤泥混着河沙,湿软陷足,他可以说是衣衫湿透,举步维艰。
连他的鞋履,都差点被淤泥拔掉了!
孩童仰躺的姿势,让熊巨一眼看清了她的性别,臊得鬼脸通红的他赶忙御风摘来一片芋叶,盖在孩童身上,
“你快些过来!这孩子就剩一口气了,我不敢抱她!”
他为鬼,阴气富集,这全凭求生欲望吊着一口气的小小孩童,但凡沾染他丝缕气息,转瞬即死!
“来了!”
听闻有人将死,褚灵曜不愿再跟芦苇推挤,宝剑出鞘,横扫直劈,以暴力劈出一条路径!
披头散发的他,快步踏至视野开阔的河边,撩起还算干燥的袍脚,将湿漉漉的孩童随便擦擦,扯开衣裳将人贴身捂上。
孩子冰冷的四肢冻得他直打寒颤,可她微弱的呼吸,又让褚灵曜心紧。
他静下心替小女孩把了把脉,忧愁道:“这孩子太虚弱,我不一定救得活!”
“你车上不是有许多药?”熊巨皱着眉,干脆捞上褚灵曜一条胳膊,将他吊起,在芦苇丛上飞。
“那些是师父配给师弟防身的,大多为棒疮药和补药!”
浮在芦苇上方的褚灵曜蜷缩起腿,防止踢到芦苇尖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嘬嘬嘬,褚善回来!跟上!”
“汪汪汪!”
来了!
站在河边的小狗,放弃了同它举钳对峙的小青蟹,追进芦苇丛,仰头,隔着厚密的绿叶层,追寻着头顶上方主人的身影。
熊巨飞的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将褚灵曜和小女孩一起拎进了马车内,并催促他想办法。
“总有治病的药吧?这种被丢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