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每一次都是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到嘴边一句都说不出。
说的太多反而会引发更多的争吵。
李毓已经习惯了闭嘴,她低下头没说什么,轻轻的撕掉了剩下的贴纸。
贴纸留下白色胶粘的痕迹,显得有点脏,李毓用指甲沾了点水,蹭掉了它。
老妈显然对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是满意,得意的拎起嘴角,“就知道喜欢这种娘娘腔……心思也不知道用在学习上……”嘟囔着走了。
李毓顺着音儿无声的冷笑了一声,这就是贴个吴京,老妈估计还是会说“娘娘腔”,十几年前的吴京……按理说应该正是战狼的年纪。
而现在更重要的是……真的是回到过去了吗?
李毓有些不确定,但镜子里有点陌生的脸,让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小说里的情节终于有一天降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也不是“重生回末日之前”,而是只有一句简单的“我重生了……”
李毓甚至不知道重新回来的用意是什么,她没有仇恨可报,没有遗憾要弥补,更没有未完成的心愿执念。
就好像是上帝开窗的时候顺手扔了朵不要的郁金香到她的头上,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一顺手的“善举”。
李毓收拾好自己坐在餐桌边,她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跟老妈在一张桌上吃饭了。
最初是一吃饭就要骂她不上进,不吃的话反而骂的更狠,直到李毓开始每次吃完就吐,刚开始老妈还以为是她装的。直到那一次被逼的吃太多吐得整个人抽搐昏了过去,医生说是很严重的心理作用。
老爸在那一次难得站出来跟老妈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李毓就再也没吃过她做的饭了。
闻着食物的味道,李毓的脸色慢慢泛白,她看了下时间,起身,“有点来不及了,我先去补课了。”
“回来!”林静雪喊道,她冷着脸的时候会显得法令纹格外的深,“你爸是不是给你钱了,你要出去买着吃?”
李毓刚起身,那句没有还没有说出口。
“我看你就是烧的,有点钱就要赶紧花出去,外面卖的就那么好吃吗,脏死了,你就吃吧!”
李毓摁了以下胃,声音很轻的说,“我爸没给我钱,我这是确实来不及了。”
回屋收拾了以下书包就拿着钥匙跑下了楼。
绕着单元楼走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会儿还没有车,地下停车场停着的是她的自行车。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十几年过去了,基本的变化并不大,补课的地方还是在那,只是忘记了楼层,跟着大家走就没错。
到门口了问一下补高一数学的是哪个教室,管理签到的老师在她的名字后面那一排的空格里画上第一个对勾。
教室很大,李毓下意识的走向后面的位置。
“哎,你这同学怎么回事?”
李毓回头看向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疑惑的看着她,“你是来补课的,做那么后面干什么?”
“哦!”一语惊醒命中人,李毓终于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我的老天奶,要重新高考了!
自高考以后总是会被人口口相传的高考数学噩梦,李毓是从来没有做过的,梦里不光没有做不完的数学卷子,语文卷子,文综卷子统统全都没有过。
高考之后就真的是高考之后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真实的再来一遍,包括那痛苦的高考。
李毓尴尬的点点头,“我平时在班上的座位就在最后一排,走惯了哈。“
老师点点头,“坐第一排吧,这个数学老师是教附中重点班的,听说教的可好了。”
李毓冲她点点头,“谢谢你老师。”
既然是来补课的,那就好好听吧,坐在后面说不定要打瞌睡的。
李毓还记得之前的补课遇到了初中的同学,两个人每天上课就琢磨下课去小吃街吃啥了,课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想到这里,李毓环顾了以下四周,这会儿人来没来齐,她的小同学也没有到。
来讲课的是一位中年男老师,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他拿着一叠卷子,分成四份,让第一排的同学依次往后传送。
补课的显然也有他自己带的学生,他走过去跟学生交谈,李毓依稀听到有人喊他“韩老师”。
“你怎么做第一排啊!”
李毓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她抬头看过去。
果然,是熟悉的齐耳短发,戴着一副紫色的眼镜,小麦色的皮肤显出健康的光泽。是姜昕,她的初中同学。
大学姜昕考去了晋城,毕业后跟男友结婚,工作也在当地,因为是独生女的缘故,婚后甚至将自己的父母也接了过去。
不过她们之间的联系仅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