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松拿着档案进来禀报情况
“门打开来了,里头就是凶案现场,血迹斑驳,从床上一直到地上,到处都是凝固的血迹,情状惨烈。后院里还有一堆驴骨头、驴皮和一些马粪。”
听着周松的发现,周觅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他终于想通了,勾起唇又咬了咬后槽牙。
“带人抓捕刘氏,升堂。”
公堂之上,官员戴着乌纱帽端坐在高堂上,两排衙役庄严排开,公堂之下跪着身姿挺拔的女人,背后是挤在一处的人群。
刘丹清抬起头看见周觅穿着官服,坐在主位,脸上是冷漠严肃的神情。不苟言笑的样子让刘丹清感到陌生。
“刘氏,这月初三,陈明入西郊打猎,在进西郊的路上遇见了你,对你见色起意,将你拉入王丰家的弃宅。你不堪受辱,挣扎之中用他随身的猎刀杀了他。”
“你说你月初病倒了,多半不是因为暴雨风寒吧。”周觅望着女人冰凉的眼睛直勾勾地凝望着自己,停住了。
“如何处理尸体呢?如果废弃在王丰家,有人闻到腐臭味,这便是你杀人的铁板钉钉的证物。太巧了,寿安镇发猪瘟了,西泽塚到处都是猪尸,埋到那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可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哪里搬的动两个成年大汉?分尸,你只能分尸。”
“但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冲垮了从西郊到西泽塚的小道。你无奈在附近丢尸。一些尸骨被水流冲走,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你选择先发制人。谁能替你顶罪?扬言要杀陈明的吴娘子,你把陈明的头埋进了吴娘子的后院。但这还不够。怎么这么巧,连好像连老天爷都在帮你。第二日正是王霞的五七!你表面上是去吊唁,实际上是劝说王嫂如何为王霞翻案吧。你对翻案并不报什么希望,它不会成为你杀了陈明的正当理由。在王嫂看来这表面上是在密谋,大概你妹妹趁着你们谈话的时候,把这把卷了的猎刀放进王霞牌位后的匣子里!”周觅看她一袭白衣,真看不出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还有裹着陈明头的红盖头。为什么中间一块被剪坏了?到底绣的什么能够辨别身份呢?我查过了,据镇上的人说你那自京都而来的母亲会一种双面绣法,正反两面能秀出不一样的花样来。你家从前的成衣铺就以这种绣法远近闻名。王霞与你妹妹是手帕交,王霞大概托你妹妹请你为她做个双面绣吧。”
“周大人很会编故事,证据呢?”刘丹清抬着头不为所动。
“你自己不是已经认罪伏法了吗?”周觅提醒她,她不认罪只会连累更多的人。“清白人家不该趟这浑水的。”
她的破绽就在于太心软,还没审她,她就认罪了。这个案子看起来天衣无缝,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她。但让她认罪的也不是证据,大概是备受折磨的良心。
好笑吧,她被损害、被侮辱,还要受到良心的折磨。
昨日,审王嫂时,大家都很义愤填膺为王嫂叫屈。周觅注意到她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眼神里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悲凉。等王嫂真的认罪了,周密有注意到她好像笑似的,脸上却是麻木悲凉的神情。
“人是我杀的。”刘丹清认命地低下了头。
许敬昌闻言抽出一个绿头签朝跪着的女人扔去:“即刻压入大牢,秋后问斩。”
周觅拦住他:“许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刘氏乃是防卫过当,失手杀人,罪不至此。不然,先审一审陈明的罪行吧!”
“刘氏遭受欺辱那自然有法律保护她,她杀了人也得受到大周律的制裁。一码归一码。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妇女按律要受绞刑,而陈明也已经死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杀了人就得杀人偿命,以慰亡灵。”
刘丹清听了这话气笑了。反正人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罚她一年不吃驴肉算了。
“陈九的驴被你吃了,骨头扔到了王丰家废宅里,我很好奇马去哪里了?”
“马在县衙门口。”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丹清跪在地上,听见背后的声音,内心咒骂,蠢货,来送人头吗?
“周大人,你找的马我给牵来了。”李常棣吊儿郎当地笑道。
“你谁啊?”许敬昌怒斥道。真给他公堂当菜市场了?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冲他路见不平一声吼?
“同伙啊,看不出来?”李常棣似很骄傲似的拍拍胸脯,“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分尸?我帮的他。”
“何人敢如此大胆?扰乱公堂!”
“李常棣”他报上大名:“肃安郡王,李常棣。”
“如……如何证明?”许敬昌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天潢贵胄,龙子皇孙,同你证明什么?向你证明我是我爹的儿子?”李常棣一脸不屑笑道。
他手搭在刘丹清的肩上蹲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说:“没事了,我说过要报答你就一定会保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