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叨扰了。”周觅先向她告别,却又想到什么掉过头问:“姑娘,西郊附近有鹿吗?”
“鹿?”这一次周觅终于在她脸上看到疑惑的表情。“我们住着有五六年了,从未见到过什么鹿。”
“有!我上次去林子里采蘑菇,就看到有一个黄黄的东西跑过去了。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想想就该是鹿!”刘万芳突然喊到。
“小孩子知道什么,你见过鹿吗?”刘丹清呵斥她。
等浩浩荡荡的人走后,刘万芳低着头,小着声音:“他问的都是鹿,同我们没什么紧要关系。我才讲的。”
刘丹清摆了摆手,整个人瘫在织布机上沉思,现在她才想明白祸从何来。
出了刘家的门后,周松看向他家大人:“这粗野女子一说起话就东拉西扯,滔滔不绝,可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废话。大人,咱这下去哪呢?”
周觅低着头看观察脚下的路道:“也不算一无所获的,你派人去林子里看看。”
骑马就不可能走烂路,最有可能走官道。
转身问当地的衙役:“官道可有通寿安镇里头的?”
衙役说通,通着寿安镇一条专供歇脚住宿,喝茶卖酒的街。
“那街陈明可常去?”
“可不常去吗?三天两头地领着几个狐朋狗友去福春居打白食。”人群里不知谁抱怨一句。
“福春居?陈家的小厮是说陈明是从福春居里回来后就要去西郊的吗?”
衙役说是,沉默一会又讲:“那福春居的老板大春曾就是猎人,陈明常叫大春去东山打猎。”
“那咱就去尝尝福春楼什么滋味叫陈大少贪恋的。”周觅大步流星,快步上马,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富春居里大春老板正在柜台上算账,看见几位官爷打扮的人进来,连忙迎上来。“几位爷,吃点什么?”
“陈明,你知道吧?”周觅边坐下边环顾店面,大春老板闻言一惊“他,他不是……”
周觅朝他温和笑道:“他平时喜欢在你这里吃的都上上来。”,又像是安抚似的让周松拿出钱袋:“兄弟几个都是好人家的,不白吃你的。”
不一会,菜上上来,不过都是些寻常酒家的菜。
周觅朝大春笑道:“你还记他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啊?”
“他最后一次来是这个月初六。”
“记这么清楚?”大春把账本拿给他看“这账天天记。”
周觅借过他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何日进了多少钱的菜,进账多少,出账多少记得明明白白。
“你这还进过羊鞭?我还挺好奇谁来吃?”,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寿安镇不剩下多少男人了,有的谁会来这种专供人歇脚喝茶的地方吃羊鞭?
“这是陈明陈少爷总来吃。”
“那怎么不给我们上一份?”周觅低头翻了翻账本看到答案。
“半个月之前都是陈明来一次之后第二天你就会再进一次羊鞭,为什么这月初六之后你没再进。好像你知道他不会再来一样。”
气氛突然冷下来,所有人盯着大春。
“陈少爷吩咐的,说我这羊鞭烧不好,糟践了好东西。”
闻言,周觅了然地点点头。
“初六?这么多口供里,那你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他笑容又渗在脸上,又道:“出了你这门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大春也笑道:“少爷的事情,我哪里能知道。”
“后厨能看看吗?”大春点点头,周觅看了和周松对视一眼,周松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就往后院走。
“诶!”大春急忙拦着,被周觅一把拦下“我正好也想开个酒楼,兄弟们进去取取经。”
周觅拉着一旁的帘子,做出请的手势:“还请大春师傅指教指教。”
后院不大,前面是出发,后边是大春和店小二住的地方。有人大春房间里翻出来一根粗绳,网和一些自制的捕猎工具。
周觅张开这网:“哟,这么大的网,这捕啥的啊?”
“鹿,我听陈少爷说西郊那边有鹿,原本相同他一起去的。”
“他听谁说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听得他说要猎一匹鹿给太守过寿。”
“你这不是知道他去西郊猎鹿吗?”
“他去了?”大春几乎尖叫起来,又觉失态咳嗽两声解释自己的惊讶:“可他从福春居出去的时候已近未时他回去准备狩猎的东西,再去西郊都近傍晚了。”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蠢货。
周觅看看大春的模样,已经是六十多的老人了,黑乎乎的皮肤黑泥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