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但也许——他没有自己想得坚定。

    其实线香花火是一种带着悲伤意味的事物,有昙花一现、转瞬即逝的意义。

    但药研即便如此,依旧在心里许下愿望:

    【愿以后的每天都能与主人朝夕相对。】

    【愿这一刻能够一直延续。】

    我突然猛地回头。

    药研奇怪道:“怎么了吗?”

    我顿了顿,而后又缓慢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就是日记里说的感觉被窥伺的感觉吗?确实是……让人不舒服。

    联想起日记里曾言“他快忍不住了。”

    我皱眉不语。

    如果是没什么,我自然是有心情培他周旋,不过今天可是已经有安排的快乐日子。在这种好时候如果遇到糟心事便会破坏所有的好心情。

    我看了看表,距离烟火大会的正式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大家为此忙里忙外,可不能让他搅闹了。

    “不如帮他一把吧。”我轻声说,“早弄完早结束嘛。”

    我把手中熄灭的花火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衣服,对今天担任近侍的乱藤四郎说:“我先回去啦。”

    说罢补充道:“没什么事情,今天下午千万不要打扰我~”

    所以当一丝冰冷而后顺着一点扩大的触感从背后抵在我的脖颈处时,我便有一种“果然来了”的如释重负。

    “终于来了。”

    我笑容扩大,轻轻地说道。

    “髭切殿下。”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身后浅金色头发的付丧神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画面而不由表情有些异样。

    髭切讨厌一切脱离他控制的事物。

    他手中的刀明明抵在审神者的脖颈一侧,只要稍稍偏转角度,就能把少女纤细仿佛不堪一折的脖子砍断。哪怕不这样做,只要他压压手腕,大概就能看到鲜红了吧。

    生命的命脉被这样拿捏在别人手里,为什么她还能这样自如呢?

    髭切不能理解,她到底是个傻子不知者无畏,还是……有所依仗。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问。

    我反问:“很难猜到吗?”

    手下便是日记本的略硬的外皮,我手指一边无意识敲击着封皮打着节奏,一边头脑里回想着关于他的资料批注。

    我:“其实很好猜,如今随着像我投诚的付丧神越多,而剩下的范围就越小。”

    “我还真是挺喜欢你们付丧神的,看得出来你们还是暗自在坚持什么,哪怕几次试探,也没什么皮里藏奸。”我感叹,“人类的手段可比你们多多了,什么反装忠,卧底背刺啦,哎,谢谢你们的单纯,给我分清敌我省了好多功夫呢。”

    “在简单锁定了范围之后,剩下的各异付丧神,其中髭切殿下你的危险度可是一骑绝尘,让我真是没法不在意。”

    我轻笑了声,歪了歪头。脖子旁边杵着的这玩意磕的我难受,我挪了挪想留出空隙,不再贴合这么严丝合缝,却反被警告“不要乱动!我要是一下子手歪了,你也不想人头落地吧。”

    付丧神声音诡秘,阴惨惨地像是小时候给我讲鬼故事的阿姨,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嘶哑,“快老老实实说,还有呢,你还没有说明白是怎么确定我,以及知道我要来的。”

    他冷笑道:“我得名于在拿罪人的头来试斩时,连同胡子也一并切掉,可见我的锋利,像你这样的细皮嫩肉的,斩起来更容易。”

    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撇了撇嘴。

    他的说法令我很不屑,要不是我早就知道——嘛,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解释。

    作为一个宽宏大量的审神者,还是要体谅一下不聪明的付丧神。

    我:“我这些天一直感觉有人偷偷在暗处观察我,偷窥我。什么人能做出这种事情呢?首先从目的性分析,他必然是有想达成的目的,连续几天有感觉但没等来动作,让我确定,那个偷偷摸摸的人是在等。”

    “暂时性没有动作,只能说明,时机不对。”

    我笑了笑,甚至还有心情抻了个身子,怡然自得地说道:“所以我故意安排近侍离开,甚至还‘贴心地叮嘱他不要打扰’,偷听我们说话的你一定能听到,听到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我笃定地落下结论:“所以我判定,今天下午就是你动作的最好时机。”

    髭切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早就从三日月几次计划落空,就有感觉,别看这个审神者年岁不大,但意外地敏锐和聪明。

    很不好对付。

    “原来这个机会是你故意漏给我的,那你有没有预想到现在被人用刀顶着身不由己的场面呢?”髭切刀在手里,哪怕听到审神者的话也一点不慌,除开刚开始的惊讶很快镇静下来。

    “你还没说是怎么确定是我的。”他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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