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去,四只小爪子踏踏踏地踩在地板上。

    我叹了口气,一把把它薅在怀里顺毛。

    “担心也没什么用吧。”我摸摸它,“反正也不能杀了我,这个本丸需要审神者,我也已经正式接管本丸了。”我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子,“付丧神是不会冒着弑主的成本对我下手吧。”

    “所以别为我担心。”

    我笑了笑。

    但没对狐之助说的是,我和三日月的氛围比我和它转述的还要剑拔弩张。

    算是彻底撕破了,我心里也默默叹气,确实不会对我明着下狠手,但是背地里的花招大概不少。

    但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手重重地在日记本干净地页面上拉了一道墨痕。

    留下了一道黑墨的污迹。

    如实记载下今日发生的事情是我的义务,我详细写明我和三日月的每一句对话,这样后来者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好应对。

    从早晨的安定,到烛台切、三日月,我顺着时间顺序巨细无遗记载着每个人的所有表现。

    我随口感慨了一句:“这个本丸还真是龙潭虎穴啊,难道除了安定就没有对我友好的了吗?”

    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没有让早晨主动来拜见我的安定进来了,当时我的想法是“这个陌生家伙在说什么?退退退!”等到经历了后面两个,我才惊觉,我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盟友!

    后面那两才是什么玩意。尤其是三日月宗近,完全不是好东西!

    狐之助意外,“烛台切对你不好吗?”它晃了晃尾巴,“我可是听说烛台切甚至建议让你和他们一起吃饭诶,平时来我看他对你态度也蛮好的。”

    我双手交叉,“打咩!拒绝!”我反问它,“对你说话态度正常点就算好了吗?”

    这不是应该做的吗?我又没有对不起他们,对我态度正常才是应该的吧。

    不能因为别的付丧神不正常,反而对正常的态度大加褒奖。

    这个感觉就跟征婚市场上有人把“不打老婆”作为优势大加宣扬。

    拜托,在感激什么啊,本来就是该做的事情啊。

    我面目表情,“今天要不是他非要逼我去,我会花费几乎一天的时间耗在和那个什么三日月无效的交流上吗?”

    狐之助犹豫地小声反驳:“那他本意也是为你好……”

    “省省吧,为我好不是他替我做决定叫为我好。”我觉得狐之助虽然能说人话,但是狐狸和人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它的小脑瓜里,大概不知道——

    对人好更重要的一个东西叫尊重。

    烛台切本意是觉得对我好,但是他问过一句“你想去吗?你愿意吗?”

    在我表达了我不乐意去后,他有问过我“为什么不想”吗?或者哪怕说上一句,“你能把你的想法和我说说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觉得很难过,他如此妥帖地照顾我的起居,但没有想法去了解我的灵魂。

    我态度坚决,狐之助蠕动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烛台切知道了会难过的吧……】

    狐之助只是一个小动物,他理解不了太深奥的东西,在它看来,“好意”没有那么复杂。

    【烛台切不可能不喜欢主人啊。】它想,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

    烛台切每天来,看着主人的目光都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在听她说话时,嘴角会愉悦地翘起。

    他的目光,分明是饱含情意的。

    可是……狐之助偷瞄了一眼埋头写字的审神者,可是主人不记得了,她不记得每一天的烛台切,只记得今天让她不高兴的他。

    我没理会狐之助,继续自己的工作,我看了一眼表,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我时间这么宝贵,三日月那个狗逼竟然留老子那么久?!!

    我赶紧争分夺秒把日记写完。

    三日月宗近很危险,不知道在背后酝酿什么。我从他的每一句话到一些表情都仔仔细细,一点不遗漏地记下来。

    我写完后,叹了一口气。

    合着我这一天就光研究他去了。

    无趣。

    末了想了想,平生第一次在日记里为后来的我写上了一些客观事实之外的东西:

    【对不起,我惹完祸后轻易地消失,由明天的我来面对这一切恶意。

    但我并不后悔今日的一切决定,说出的所有的话。

    我相信无论是哪一天的我,都会做出一样的事情。

    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们都拥有自由的意志,不屈的灵魂。】

    我一边写着,突然一滴眼泪“啪”坠落在纸上。

    加油啊,我。

    我落下最后一笔。

    “狐之助,我今天算是有意义的一天吧。”我说,“我这一天算是为自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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