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嗯”地敷衍附和着,而后大和守的声音却蓦然低沉。
“后来他们要集合了,所以我离开了。”
话里的低落情绪很明显,相遇实在是太短暂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没时间留给你们慢慢‘互诉衷肠’。”
我抬起眼看着他,把笑意收敛:“你说了‘集合’,你知道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对吧。”
我是知道这一段历史的,当他说到集合时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今晚会发生的池田屋事件,而新选组会在近藤勇的命令下集结于八坂神社后面,四条街左手的炻园会所。
现在暮色已至,集结完毕。
队伍已成,就马上将开始接下来的事件了,近藤勇以及冲田总司率领的队伍将会冲入池田屋剿杀长州藩士。
接下来就是历史了,在这里没有时间溯行者,因而——自然也不应该有刀剑付丧神的参与。
“你晓得离开说明心里还是有数的。”我一阵谢天谢地,“你知道,你该‘退场’了吧。”
后面的历史,不是该刀剑付丧神参与的了。
他与我都只能做旁观者。
“我知道!只是——”
大和守呆立,心头思绪纷杂。
在他的记忆里,他没有跟随冲田总司去池田屋,因为那天冲田君带着的刀是加州清光。
因此他无从得知那场战斗的细节。
从历史结果看,这场战役无疑是新选组一方的胜利。
所以——应该不用太担心?
然而大和守现在无法安定坐下来,他心里有个声音不断问自己,能够放心吗?万一冲田君有什么闪失,或者因为他们的到来,出现了什么蝴蝶效应……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及微,但是这似乎成为他说服自己去往池田屋的理由。
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想去看一下的心情。
他对自己说,就看一下,确定了一切都像历史那样发展,冲田君不会有事,他就能安心离开了。
他忐忑说出想法后,惴惴不安地偷瞅我。
他有自知之明提了非分的要求,以为我一定会拒绝他。
事实上,他的任何一个同伴来,也会拒绝他。
“去呗。”
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个回答完全脱离常理,他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只是茫然而无措地看着我。
我微微侧过脸,看向正处于我视线平齐的池田屋二楼。那里就是今晚新选组突击的目标吧,他们以为桂小五郎会歇息在那里,准备“擒贼先擒王”,没想到棋差一着。
我笑而不语,今晚,这里可是最佳的观赏位啊。
我精心挑选的位置,能把对面的境况尽收眼底。
大和守安定拿不准审神者是否在说反话,只好抿紧了唇。
我倚靠在窗边支着下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你去吧,我哪怕拦你,你还是心里不服。所以你去吧,能让你安心也未尝不可。”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带着鼓励。
却又意味不明地提醒他:“只是,你行为带来的任何后果,你都必须自己承担。”
“这个,你心里可有准备?”
大和守以为我说的后果是默认他会插手历史,遂反驳:“我不会破坏历史的,你可不要小瞧人!”
他硬气脖子,充满少年人的自信,“我可是刀剑付丧神啊!”
他又一次走了。
我是在担心这个吗?我并不担心,他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所以我启唇呢喃:“真是可爱的笨蛋。”
仅仅半个小时后,对面就传来兵器金属的碰撞“铮铮”声,不绝如缕。
旁边房间的旅人恐惧地闭紧了门窗,生怕多看了一眼被卷入事端。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仅把两扇窗全部敞开,甚至自己爬上了窗台,坐在窗棱边翘脚荡着腿。
很快乐,很悠闲。
俨然把一场血腥的厮杀当做一幕剧目观看,置身事外。
“哇哦,受伤了诶。”留意到穿羽织的一方出现伤亡,我不奇怪。
这场事变,新选组是胜了,但对方不是待宰的羔羊、砧板的鱼肉。
这可是一个携带兵器的时代,双方手中都是怀着杀死对方的决心和意图,举着锐器,刀刀见血,朝着要害。
可不是屠杀平民的一边倒。
池田屋楼上楼下有浪士二三十人,且多数身手不凡。历史记载,当浪士们镇定下来就会拔刀反击,而那时新选组就陷入了困境。
我依稀记得学这段历史时,老师在讲述这一段向我们唏嘘着,“近藤勇手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