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神痛苦的时刻,竟会给我带来甜蜜的快慰。

    好可怕的我自己,幸亏爸爸妈妈没有见到这样的我。

    我的心性终究被那场事故扭曲了……我情不自禁反思,我以前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我不会在别人来道歉的时候这样得理不饶人地刁难他,我也不会这么没有同理心。

    我感叹我的变化,这种一步步感知自己在滑入深渊却无能为力的难过,然而我现在早已丧失了过去的美德。

    我知道大和守安定有可怜的地方。

    可我同情他,谁来同情我。

    我对他公平,应该体谅他,但命运对我公平吗?

    加州清光想阻拦,但是被我冰冷的视线冻伤,收回了举起的手。

    他大概也知道上次出阵他们的表现相当难看。

    况且我也没说错,我对他们是有恩情的,这使他们即便不高兴却也不好说出反驳的话。

    这场“计划之外”的出行终究被我定下了。

    长谷部把时空转换器郑重地递给我,没有递给大和守安定。

    他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我琢磨他的这种态度与其说是想亲近我,不如说过于小心翼翼了,待我如易脆的瓷器一般,唯恐我破损。

    想必是我出阵时高风亮节的“自我牺牲”吓到他了。

    长谷部手托金色的转换器。“你一定要去就去吧。”他对我的无理取闹显得无奈而又无力,只能止不住地长吁短叹,反复叮咛,“你和大和守两个人去,遇上时空溯行者的概率很小,但是那毕竟也是一个不太平的时代,武士浪人提防刀剑无眼。有什么意外,你们赶紧回来。”

    他把时空转换器郑重递给我,把选择何时启动和归来的权利交给了我,让我来主导这一次时空旅行。

    他的表现让我不由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

    刚看到日记觉得他太坏了,从日记的记录里看他,就像是一个逮着我就要咬我的疯子一样。

    自顾自得耍着自我感动式的心机,打着“为同伴好”的旗帜就可以罔顾他人的意愿,不把别人当人。

    烛台切想对我态度友善是他的事情,他逼我出阵就是殃及池鱼了。

    不过,我又想起日记里也如实记录了他在自觉情况不妙后,把转换器给我,让我自己回本丸,而他留下来弥补的行为,我觉得长谷部这振刀剑多少是有担当和气概的。

    归来后他别扭但还算诚恳的道歉,让我承认这人还算是敢于面对自己的过错。

    至于现在......我姑且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还不错的刀剑付丧神吧。

    比起我,确实神品性的底色还是好的。

    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和他们的相遇不是在这样错误的时候,比如我是完好的,而他是刚诞生的,我们应该会相处很和谐,我也应该会非常喜欢他的。

    像论坛上那些审神者,话里话外亲昵称他为“我的长谷部”。

    “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我淡淡地说:“放心吧,会让他活着回来的。”

    看他一副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我没多大脸以为是在关心我,应该是在担心我会对大和守安定不利吧。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把主导权交给我。

    因此我投桃报李,给出对大和守平安归来的承诺让他安心。

    我确实没有折断大和守的想法。

    哪像长谷部听完我的话,不仅没有安心,反而一副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

    “你以为我是担心什么啊……”他扶额。

    长谷部平生尝到了有心无力、有口难辩的酸楚。

    他最终没有辩白。

    他怎么说呢?他自己清楚的很,他在她那里哪有什么好形象可言,要和她说我是担心你,恐怕就如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吧。

    他心里苦笑,心头仿佛喝了几十杯苦咖啡一样的苦涩。

    长谷部啊,长谷部。他听见内心一个黑暗的自己在大肆地嘲笑他,你以为她是多么觊觎你们,讨好你们,呵,人家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还在那自抬身价端着架子,还什么让同伴看到她的真面目,好嘛,现在自己这边的丑陋倒是暴露无遗了。

    当时是怎么鬼迷心窍了呢?

    终究是自食其果。

    一阵转换时空的白光后,我和大和守顷刻间就到了1864年的江户时代的京都。

    我们降临于街边转角的小巷深处,我新奇不已的从小巷里探出头张望大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身着在我那个时代看来古着的转述,街道上人们安静地行走着,人来人往的街面却无欢声笑语,孩子和女性都很少见到。

    这不是一个安宁和平的时代。

    1863年月,幕府被迫宣布“攘夷”,这是最后的封建时代,内忧外患。外部西方列强的侵犯虎视眈眈,在宣布攘夷后,随之便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