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为什么傲娇是一种萌属性,在前面傲的欲扬先抑才会显得后面的娇可爱动人,只有我前面用刻薄把他们的心理攻击到最低,才会显出我现在的“不忍”与“牺牲”多么难能可贵。

    太过轻易得到的善良只会显得廉价。

    他们并不知道大和守安定他们已经往这边来了,我估摸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他们不知道——因而处于无后援的惶恐。

    而我的挺身而出,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真的是太坏了。

    对比长谷部悔悟后的担当和甘愿赴死的弥补,我确实没有被他误会,我就是心思险恶,一个大坏人。

    我非要让他们,这些傲慢,瞧不起人类的刀剑付丧神,被自己轻贱的人所拯救。

    这样的剧本,不是很有趣吗。

    我们只有以死为代价,才能知道人,热爱人。*

    他们必须在害怕失去我,目睹我死亡的恐惧中,才能真正开始正视我,珍惜我。

    这是我在这场出阵中为他们苦心准备好的第二课。

    事情就像我预料。

    我狼狈地翻滚躲过时间溯行者朝我刺下的一刀,而三日月抓住机会,刀锋划过,留下残影,而时间溯行者身躯轰然倒地溃散。

    不远处最先出现的是和泉守,他冲上去架住一把抬手准备攻击我的刀剑,紧随着其他刀剑也赶到,立刻分担了压力。

    三日月此时也面露不虞:“你们应该早点来的啊。”

    该到我退场的时间了,我从空隙处悄悄退出了战斗圈,站在不远不近的一旁。

    连三日月也忍不住责备同伴了吗?你的冷静终于也悄悄打破了啊。

    我在一旁微微勾起唇角。

    他们渐渐会发现,他们不是一块铁板。

    为什么长谷部发现烛台切开始偏向我时那么惶恐不安?

    只有当他们所有人都保持统一的态度才是无解的难题,而当一个角落开始溃败时,便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如今,刚刚进入战场时埋下的祸根终于此时发酵,连三日月如此好性的人在这样的时刻都一定会对同伴心生不满。

    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如果我们支撑不住怎么办?如果审神者有意外了怎么办?

    迁怒,是任何人,乃至神明都无法都会回避的情绪。

    ……

    “我们成功地完成了池田屋战场的任务,真是可喜可贺。”

    现在是晚上的八点,我一字一句读着日记上的内容。上一个我已经消失了,我通过阅读日记了解到原来白天出阵的事情。

    狐之助凑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看日记的内容。

    “审神者大人竟然主动为他们充当诱饵,实在是太了不起了。”狐之助一双豆豆眼里泪眼汪汪打转,“呜呜呜,太勇敢了。”它呜咽着。

    我也确实发现,我醒来后,遇到的几位付丧神都对我面露惭色。

    其中那个紫色眼睛的,是叫长谷部?更是不敢看我,“好好休息。”他撇过脸,红色染透他的耳朵消失在衣领深处,“以后不会让你这样危险的。”他硬声说。

    哦豁。

    可是……我的手划过日记上的字迹,我记日记不会说谎的,因为这是支撑下一个我正常的重要依据,但是——这样乐于为他人牺牲,无私奉献的人,怎么越看越不像我的作风。

    我有这么无私?严重怀疑。

    日记本里这个人我差点以为是我在上面记得不是日记,是在写英雄作文了。

    突然我发现日记最底下有一排倒着写得小字,如果不是我心存疑虑仔细看,几乎就略过去了,我把日记倒过来,看到写得是:

    ——摸摸你的左衣袖。

    后面跟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脸。

    我右手往左边的衣袖摸去,掏出一个金灿灿的。

    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