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场人员轮换自始至终没有我的发言权,我安静地做个摆设,仅在鹤丸投来一抹关切目光时报以感激的微笑。

    是鹤丸还是三日月上位并未让我失望或高兴,虽然整个队伍的战力得到了提升,但未改变我注定孤身的处境。

    所以,随便怎么安排。

    我特别想对长谷部说你真多心了,鹤丸去我也不会怎么样的,因为我本来就只会靠自己。

    【1864年京都池田屋】

    在他们争执人选时,我其实在思考这个地点,不能靠他们,不能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因此我必须要自己冷静思索才能决定怎么行动,不能被他们裹挟着往前走,那才真的是处于不利了。

    1864年的年份,搭配上池田屋这个地点,在这一时期这个地点检索出的重要历史事件,只能指那场震惊江户的政治袭击事件——“池田屋事件”,具体是新选组突袭尊王攘夷派。

    事件产生的结果是殉难七士死亡,而重要人物桂小五郎幸免于难。

    这个事件中有两个阵营,京都守护职属下的武装组织新选组和来自长州藩的尊王攘夷激进派。如果我是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话......我思忖,必定就是在这两个阵营中选择其一推波助澜吧。

    出阵名单中,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属于新选组队长冲田总司,我注意到大和守身体微颤,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旁边的加州清光担心地揽住他。

    想起狐之助对大和守的介绍,特别是其中提到大和守安定与冲田总司感情深厚,池田屋是他伤心地,两年后冲田因肺结核去世这些信息,实在不能不让人在意啊。

    前任没有明说,但我刻薄地推测,不让大和守安定去池田屋除了彰显审神者对他有多么爱护,审神者肯定也有利益的考虑吧,难道没有担心他出阵状态稳定度的考虑吗?

    这个地点对他特殊,情感易受牵引。

    所以减少风险,从根本上前任审神者选择杜绝大和守去这个战场。

    可是现在——我看向长谷部,前任审神者不在,之前肯定不会把这么功利的目的说给这些刀剑听,我要是说出来,他们难保不会觉得是我思想不端,以小人之心揣测他们风光霁月的前任,当然我也不觉得这样实际的考虑有什么卑鄙就是了。现在大和守安定想去,长谷部为了同伴有心卖好,又没有前任审神者的干预了。

    于是一个绝对不合适的人选就这么被允许去了。

    我深深叹气。

    但我的话肯定无人会听,我只能提醒自己额外注意他,若他失去冷静,遭殃的是我。

    长谷部启动时空转换器,光芒过后,我们抵达1864年江户。

    烛台切整理佩刀,没问我,转头问熟悉此地的加州清光:“你认为此次溯行者的目的是什么?”

    “这场战役是新选组大胜了。”加州清光从结果顺着反推,“要破坏历史,大胜的反义词就是新选组失败,我认为历史主义修正者会选择投入尊王攘夷派,让出现在池田屋的倒幕派武士活下来。”

    他推测的很有依据,所以其他人都赞成这个逻辑,认为按这个逻辑,应该重点守护新选组。

    “等等,我想提出一点不同的想法。”我举手开口,并在他们开口反对我前把反复想了很久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只着眼1864年当下结果,确实是新选组大胜。可是只是改变这个结果——”我斟酌着话语,尽量不触碰他们敏感的神经,“是不是效益太低了?”

    加州清光眯起眼睛,口气不善:“你说的效益是指什么?”

    “池田屋事件发生在1864年的6月,这次胜虽然新选组名声大噪,但主要人物其实都在几年后就......”因为在场的基本都是新选组的刀剑,所以我没把“结局不好”四个字说出来,“这个胜利的结果对整个日本□□势的影响其实是有限的,归根结底,我认为新选组站在逆大势的一方,真正要改变历史命运,还得在倒幕派手里。”

    从历史长河看,当时幸免的桂小五郎后来成为“明治维新三杰”,长州藩在此事后举兵上京,引起禁门之变。

    “......所以,可见,后来影响大局的是长州藩,如果我是历史主义修正者,到底动谁消灭谁,才会引起巨大的蝴蝶效应呢,才会牵一发动全身把整个近代日本历史搅得天翻地覆?”

    “如果是我——”我放缓语气,“我会把重点放在让新选组胜利得更彻底上。”

    “干脆杀死桂小五郎!”

    没有桂小五郎的维新派,后续事件都将改变。

    我委婉提出看法,提议也应关注池田屋倒幕派的安危。

    当然,这个提议被彻底无视。

    “桂小五郎一个人算什么?”加州清光言语刻薄。

    “我担心总司......”大和守安定恨不得立刻飞去新选组。

    我深呼吸,不气不气,这就是历史眼光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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