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也不能单说好吃,因为说好吃,他就会一高兴又给我添了两碗饭——有一天我就是这么吃多的!

    那么如果其他人是“路人”,那烛台切就显然不是此列,他是现在我在本丸关系最亲近的人。

    虽然刷新后的我其实对他毫无记忆,但日记详细记载了我们相处的故事,各种细节,我从这些文字里能够窥见一个生动富有感情的烛台切。

    里面也记录了他在谈话里暴露的一些喜好,并不是有心想讨好他,或者得到什么。

    我知道的。

    这既是为了掩饰病情,更多“她们”——每一天的我,是为了回报这份好意。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更加对每一份羁绊看得重,不希望因为某一天的无意失察,让情谊断送。

    如果他视我为友,便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于是每次他来之前,我都反复默记他的信息。如此一来,等他出现时,我便能自然地招呼,像是看到自己的老朋友,亲切地问候道:

    “烛台切,你来啦~”

    今日竟有付丧神主动来访,我大感意外。

    浅棕碎发的高挑男子俯视着我,带来如芒刺背的压迫感。他言辞礼貌,比起粟田口像孩童一样直白到浅显的恶意,用词用语正规得像书面语,客气中暗含疏离冷漠。

    直觉告诉我,此人对我毫无好感。

    我甚至怀疑,他讨厌我。

    但是理由呢?我又不认识他。

    狐之助蜷缩在我怀里,颤抖着给出提示:“这是压切长谷部殿下,本丸的近侍。”

    我意外他竟然还有这个身份。近侍我有看过时政给出的本丸介绍,知道这个职位距离审神者之近,非审神者信赖,非靠谱稳重刀剑不能担当。

    我从来没有管过、关心过本丸的日常运行,供给灵力后,什么“内番”、“远征”等等这些在介绍册里的名词概念我都没有具体接触,因为没有人来问我,也没有想和我说这些话题的意思啊。

    但既然本丸能一点不乱,就说明应该是此人的功劳,某种意义上我或许要感谢他,因为他帮我承担了我的工作。

    那他现在过来是,要罢工?我想,不会吧,要我做我也不想做啊。

    察觉到付丧神的威胁,狐之助壮着胆子从审神者怀里站起:“长谷部殿下,本丸无事需要叨扰审神者大人吧。”

    狐之助胆子小是公认的,在大多数本丸里它就是个喜欢吃油豆腐负责卖萌的宠物,前任审神者在的时候就是如此,对每个刀剑付丧神都尊敬的很。

    其实细究起来,狐之助更偏向刀剑付丧神才对,如果出现有审神者虐刀的现象,狐之助也是起到监管的作用,会第一时间上报时政。

    长谷部从来没有见过,有狐之助会如此胆大敢于直面付丧神。

    也没有见过狐之助如此明显得偏袒审神者一方。

    明明一方是人类,而它和他们一样,是非人的力量。

    我不忍看一个小玩意保护我,我喜欢狗,小狐狸也是犬科,于是把它抱回怀中,自己直视来客,眼不眨盯着他,表达自己不害怕他。

    长谷部盘腿坐下,没管我自顾倒茶。

    喝了一口,“甜的”他嫌弃地皱眉。

    我开口解释是烛台切特意准备的果茶,因为我喝不惯一般的茶叶觉得很苦,而烛台切又觉得喝饮料很不健康,所以折中找了果茶给我后,长谷部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不过他并没有对这个事情展开,他今日来确实有“大事”。

    “审神者来本丸数日,事务虽由我安排,但您毕竟是主人,我等不能越俎代庖。”长谷部把茶杯捏在手里转动,脸上挂着笑对我说这般说。

    用词文绉绉,我还在消化,狐之助先一步惊喜:“长谷部殿下这是接纳审神者了?”

    这话的意思,是在放权啊。

    从审神者入职以来,狐之助也不是没有想过带审神者去接触一些本丸的事务,它非常想让审神者融入这个本丸。可是顾及到可能会引起刀剑付丧神的反感和抵触,因而只能作罢。

    未曾想今日长谷部既然主动上门提出。

    这是否是一个释放善意的信号呢?

    我没表现得和狐之助一样惊喜,首先我不想做事,也没有什么夺权意识,所以不让我做我也觉得可以,没异议。其次我还是觉得古怪,若我语文尚可,长谷部的话听起来确像是在示好。但难道之前的恶意是我的错觉?

    见我听得分明,长谷部笑容加深,继续说道:“可是哪怕我愿意把权力交还给您,像您这般初来乍到又看起来......”他语义未尽,但上下扫视评估的眼神表达了轻视,“恕我失礼了,因为您看起来,确实不是很有力量,可能会有付丧神对您的能力表示质疑。”

    别说了,那个人就是你。要不是怕他暴起打我,我会忍不住拿死鱼眼翻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