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最终也归于平静的漩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海面上,侥幸存留下来的高专舰队,以及姗姗来迟、同样伤痕累累的“圣堂之钥”“净化派”的船只,都目睹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幸存者们被接应回船上,几乎所有人都脱力地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同伴(或许)的悲痛交织在一起。
而真希,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千夜,感受着他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心跳和冰凉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流淌。
硝子立刻上前进行检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规则核心……几乎完全沉寂……灵魂波动……微不可查……”
硝子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他可能……永远……”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英雄们归来了,带来了胜利的消息——海底祭坛崩溃,全球范围内的异常天象开始逐渐平息,
扭曲的规则慢慢恢复正常,那令人疯狂的的低语也消失了。
但代价,是如此的惨重。而最大的代价,此刻正躺在真希怀中,生死未卜。
战争结束了。
舰队带着疲惫、伤痛和一丝胜利的渺茫希望,返回了日本。
消息传开,全球范围内,那种源自深海祭坛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确实在逐渐消散。
混乱的气候趋于平稳,瘫痪的电子设备陆续恢复,普通人心中那无名的恐慌也慢慢褪去。
世界,仿佛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艰难地苏醒过来。
但伤痕,却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亲历者的身上和心里。
高专,成为了临时的战地医院和指挥中心。清算损失的工作,沉重而细致。
神代千夜被安置在了防护最严密、医疗条件最好的特护病房。
他依旧昏迷不醒,如同一个精致易碎的人偶。
硝子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现代医学、反转术式、甚至一些古老的温养灵魂的秘法,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的规则核心如同燃尽的星核,布满了无法修复的裂痕,力量百不存一,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似乎也随着那最终规则的释放而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真希几乎住在了他的病房外,沉默地守护着,原本锐利的眼眸中,如今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悲伤。
七海建人身受重伤,多处内脏破裂,骨骼断裂,加上咒力严重透支,需要长期的卧床静养和硝子的持续治疗。
但他性命无忧,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躺在病床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偶尔会询问灰原雄和其他人的情况。
那位总是充满阳光的后辈,用生命为他挡下的那一击,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烙印,也是他未来更加坚定地走在“成年人责任”道路上的动力。
伏黑甚尔的情况则有些诡异。
他浑身是伤,失血过多,但天与咒缚带来的强大生命力让他保住了性命。
更令人惊讶的是,经过检查,他体内那困扰他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的“天与咒缚”的剧烈副作用,
似乎因为混沌能量的冲击和千夜之前在他身上留下的些许规则痕迹,竟然意外地减轻了大半!
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空虚感和代价感,变得微弱了许多。
他陷入了深度的沉睡,身体在进行着自我修复,气息平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其他人员:灰原雄在硝子拼死抢救下,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但伤势极重,需要更长时间的恢复。
乙骨忧太消耗巨大,但无大碍。塞勒涅内伤不轻,左眼视力受损可能无法完全恢复,
但她拒绝了返回“圣堂之钥”休养的提议,选择暂时留在高专。
伏黑姐弟、冥冥(左眼戴着优雅的眼罩,更添神秘与冷艳)等人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
全球的咒术环境,因为祭坛的消失和千夜之前重构的“善念枷锁”规则的持续影响,发生了显著变化。
由纯粹恶意滋生的低级咒灵数量锐减,咒术师们的工作压力大为减轻,普通人遭遇诅咒的概率也直线下降。
一个更加“温和”的时代,似乎悄然来临。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依旧涌动。
一直处于“灵魂庇护所”中的虎杖悠仁,在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