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同盟,在血与火的考验下,名存实亡。
高专进入了创立以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所有非必要人员被疏散或严格限制活动区域,结界全天候开启到最大功率,
巡逻队伍由至少一名一级咒术师带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神代千夜被更加严密地保护起来。但他知道,被动防御永远无法解决问题。
敌人已经将刀架在了脖子上,最终的决战,无可避免。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硝子板着脸,将他转移到了一个更加隐秘、防护措施也更加完善的密室。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修炼静室。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硝子看着千夜苍白而坚定的脸,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担忧,
“你的规则核心现在就像布满裂痕的玻璃,稍微一点外力就可能彻底崩碎!主动去引导它?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千夜平静地看着她,墨玉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动摇:
“我知道风险。但如果不在决战前恢复一部分力量,我们连一丝胜算都没有。坐以待毙,同样是死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硝子姐,帮我。”
硝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她狠狠地一跺脚,转身开始准备各种强效的镇定剂、生命维持设备和应急抢救方案。
她将各种药剂和器械分门别类地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动作快而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护理服,栗色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却无暇顾及任何形象。
“我会守在外面。”她最后只说了这一句,便重重地关上了门。
密室外,禅院真希抱着她的长棍,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骑士,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扉,一动不动。
她换上了一身全新的黑色作战服,将矫健的身姿包裹得严严实实,
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她雷霆般的打击。
五条悟来过一次,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千夜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沉重的力道,传递着无需言语的信任与支持。
在千夜开始他那危险的尝试之前,有一个短暂的下午,阳光意外地很好。
在硝子的严格监控下,他被允许在密室外的隔离庭院里进行极短时间的“放风”。
他坐在轮椅上(他的身体还无法长时间站立),身上盖着薄毯,
看着庭院中一棵在结界保护下依旧顽强生长的樱花树,树上竟然还有几朵晚开的、稀稀落落的樱花。
钉崎野蔷薇和几个女生“恰好”路过隔离区的外围。
她们无法进入,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透过层层结界,模糊地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清瘦身影。
钉崎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
脸上努力挤出阳光的笑容,朝着那个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尽管她知道他可能根本看不见。
其他女生也默默地驻足,投去关切的目光。
真希推着千夜,看到了远处那几个模糊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将轮椅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这短暂的、虚假的宁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丝偷来的闲暇。
所有的告别与守护,都化为了无声的力量。
密室内,千夜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闭上了双眼。
他不再去思考成败,不再去担忧未来,将全部的心神,沉入了那片因为多次重创而变得死寂、布满裂痕的规则核心深处。
他不再是被动地等待恢复,而是开始主动地、小心翼翼地去“呼唤”,去“引导”,
去尝试将那散逸的、沉寂的规则之力,重新汇聚,哪怕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密室内外,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突然——
无论是身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