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祖祠事件后的高专,笼罩在一层更为凝重的气氛中。
神代千夜带回的关于“规则吞噬者可能与神代规则造物存在内部关联”的推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有限的知情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夜色深沉,千夜独自站在宿舍的窗前。月光如水,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映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玉眼眸。
与八岐樱的对峙和后续的规则操作,虽然成功,但也再次触及了他脆弱的力量边界,此刻胸腔内仍隐隐残留着使用力量后的细微灼痛感。
他需要盟友,或者说,需要更多拼图来理解眼前的迷局。
第二天上午,在家入硝子的全程监控(美其名曰“确保交易过程中心脏不会骤停”)下,
千夜在高专一间布置了隔音结界的会客室里,再次见到了“圣堂之钥”的使者——塞勒涅。
今天的塞勒涅依旧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款式却与上次不同,是略带复古风格的方领长裙,裙摆缀着细密的蕾丝,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柔美的身体曲线。
她金色的长发编成了复杂的发辫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依旧覆盖着那层轻薄的白纱,
只露出一双如同地中海晴空般湛蓝、却又仿佛蕴藏着星辰轨迹的眼眸。她端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宁静与神秘。
千夜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关于八岐大蛇残魂与规则吞噬者可能存在内部联系的发现,以一种经过精简、剔除了部分核心秘密的方式,陈述了出来。
“……综上所述,我们有理由怀疑,某些源自‘神代’的规则造物,其本身就可能成为‘规则吞噬者’渗透现实的媒介或温床。”
千夜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用词,也像是在抵抗身体深处因过度思考而泛起的虚弱感。
塞勒涅静静地听着,放在膝盖上的纤手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裙摆柔软的布料。
即使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她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和微微前倾的身体。
“内在的……联系?”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这确实超出了我们结社目前的记载。我们一直认为,‘规则吞噬者’是纯粹外来的、试图同化一切秩序的‘混沌’……”
她沉吟片刻,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知识,“但在最古老的、语焉不详的禁忌卷轴里,确实提到过,
某些过于古老、或因扭曲而堕落的‘世界规则’,其最终的归宿,并非消亡,而是……蜕变为啃噬其他秩序的‘癌’。”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白纱,深深地看着千夜:“神代千夜,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
那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威胁,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根植于世界本身。”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千夜适时地提出交易,
“关于其他可能存在类似‘八岐大蛇’或‘宁静宝石’的‘神话之地’的详细历史,以及……它们可能的空间坐标。”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换。千夜用关键的情报,换取“圣堂之钥”积累了可能数个世纪的古老知识。
塞勒涅几乎没有犹豫。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散发着淡淡檀木香气的精致小包里,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满了复杂星图与符文的白色薄片,轻轻推到千夜面前。
“这是‘星钥碎片’,里面记录了我们所知的,关于奥林匹斯、阿斯加德、昆仑墟等七处‘神代节点’的公开及部分密藏资料,
以及基于古老星象测算出的、它们与现世可能产生交集的模糊坐标。”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准确性无法保证,尤其是坐标。许多‘节点’早已沉入历史的夹缝或规则的背面。”
千夜拿起那枚触手温凉的“星钥碎片”,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同于咒力的、更为古老浩瀚的信息流。他微微颔首:“足够了。谢谢。”
“各取所需而已。”塞勒涅轻轻摇头,面纱随之晃动,“另外,基于你提供的情报和我们结社最新的观测模型进行推算……下一个大型规则悖论的爆发点,能量等级很可能达到A级,其预估位置……”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知晓神秘学的人心神震动的地名,“在百慕大三角区域,那片被凡人称为‘魔鬼三角’的海域深处。我们怀疑,那里可能与失落的大陆——‘亚特兰蒂斯’有关。”
亚特兰蒂斯。又一个沉没于传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