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这里的雾气流动有点不自然。”她指向一条看似不起眼的小径。
千夜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迷雾中,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用眼睛去看,用咒力去感知,而是尝试用他那曾经执掌规则的本质,去“感受”这片空间的“规则”流动。
迷阵,本质上也是一种规则的具象化。
虽然他现在无法改变规则,但那份对规则的理解和感知力,如同本能般烙印在灵魂深处。
在一片混沌的感知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溪流般平稳而持续的“秩序”脉络。
那脉络与周围混乱、扭曲的规则格格不入,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
“这边。”千夜睁开眼,指向了与真希判断略有偏差的另一条路。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选择相信千夜的判断。
四人沿着千夜指引的方向前行,果然,周围的迷雾渐渐变淡,扭曲的空间感也逐渐恢复正常。
不过片刻,一座庄严的主殿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一炷香尚未燃尽。
老巫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主殿前,看着顺利走出迷阵的四人,目光尤其在千夜身上停留。“洞察本质,不为表象所迷。第二试,通过。”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肃穆,指向主殿后方一个被符咒层层封印、散发着幽深寒气的山洞入口。
“第三试,‘直面心魔’。此洞名为‘心魔洞’,能映照入洞者内心最深之恐惧。
唯有战胜心魔,方能明心见性,拥有驾驭‘钥匙’而不堕落的资格。”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千夜:“你,再独自前往。”
心魔洞……千夜看着那幽深的洞口,仿佛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引动内心负面情绪的诡异力量。他知道,这将是最艰难的一关。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加油啊,千夜!我们在外面等你!”
夏油杰也投来鼓励的目光。
真希则紧握着薙刀,守在洞口附近,低声道:“……小心。”
千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步踏入了那片象征着内心恐惧的黑暗之中。
……
踏入心魔洞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物理的温度,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身后的光线迅速消失,仿佛被黑暗吞噬。
千夜只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内回响。
洞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能够扭曲光线和感知的诡异材质,上面浮现出模糊扭曲的影子,如同潜意识的具象化。
没走多远,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变化!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涩谷事变的那一天。但这一次,他没有展开“规则万象庭”,而是因为力量的“延迟”或者“失效”,慢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的咒灵扑向惊慌失措的普通人,看着七海建人被特级咒灵重创倒地,
看着真希的薙刀被折断,看着钉崎野蔷薇为了保护民众而被咒灵淹没……惨叫声、哭泣声、咒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绘卷在他眼前展开!
“不……不是这样……”千夜下意识地想要动用规则之力,体内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虚!
他只能像一个无助的旁观者,看着悲剧发生,看着同伴们因为他的“无能”而死去!
强烈的无力感和负罪感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就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之一——失去力量后,无法保护重要之人!
幻象破碎,紧接着是另一幅场景。
他站在一个支离破碎、规则混乱的世界中央。天空是扭曲的色块,大地布满裂痕,空气中充斥着狂乱的规则乱流。
这是他重构世界规则后,可能引发的“规则悖论”和“真空”导致的灾难性后果!塞勒涅的警告成了现实!
他看到五条悟在混乱的规则中艰难支撑,无下限术式变得极不稳定;看到夏油杰的咒灵因为环境剧变而失控反噬;
看到家入硝子疲于奔命,却无法治愈那些被规则扭曲伤害的人;
甚至看到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因为世界的混乱而彻底失控,毁灭一切……
“是我……都是我造成的……”千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