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需要时刻感知周围的规则流动,不再需要计算力量的运用,不再需要面对那些或敬畏或恐惧或贪婪的目光。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踩在云端般的不踏实感。
……
傍晚时分,五条悟大大咧咧地闯进了千夜的宿舍。
他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食盒,里面是某家高级料亭的外卖。
“哟!千夜!看看老师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补身体的!”
五条悟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自己毫不客气地霸占了房间里最舒服的那张椅子,
长腿一伸,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兴致勃勃的苍蓝色眼睛。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偷偷尝试用能力?比如让这碗汤自己飞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将精致的菜肴一一摆开,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千夜坐在窗边,看着五条悟忙碌,语气没什么起伏:“没有。”
“诶——真没劲。”五条悟夸张地垮下脸,但随即又凑过来,笑嘻嘻地揽住千夜的肩膀,
“不过没关系!就算你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也还是老子最得意的学生!以后老师我罩着你!”
他的动作依旧没轻没重,语气也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但千夜能感觉到,他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臂,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支撑的力量。
千夜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谁弱鸡?”
“哈哈,开个玩笑嘛!”五条悟大笑着松开手,把筷子塞到千夜手里,“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时,夏油杰也敲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竹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感觉好些了吗,千夜?我在藏书室找到了这个,是关于古代咒力温养的一些记载,或许对你有点参考价值。”
他将竹简放在千夜手边,动作自然而体贴。
千夜看着桌上的菜肴和竹简,又看了看面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心中那股因力量消失而产生的细微茫然,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谢谢。”他低声说。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
他们最担心的,是千夜会因为失去力量而一蹶不振,或者陷入偏执。现在看来,他的心态比他们预想的要平稳得多。
然而,这份平稳,很快就被来自外界的消息打破了。
夜蛾正道在晚些时候来到了千夜的宿舍,脸色有些凝重。
“千夜,身体恢复得如何?”他先是惯例询问。
“尚可。”千夜回答。
夜蛾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最近,高专外围的结界,发现了一些不明原因的窥探痕迹。很隐蔽,手法也很陌生,不像是国内已知的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严肃地看着千夜:“虽然不能确定是否与你有关,但在这个敏感时期,我们需要提高警惕。
你最近尽量不要单独离开高专结界范围,外出的话,最好有人陪同。”
千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收拢。
山雨欲来风满楼。
即使他愿意享受这份平凡的宁静,外界那些因他而起的波澜,却不会轻易平息。
他如今,已不再是那个能轻易平息所有风浪的“规则制定者”了。
……
夜蛾正道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开始加速涌动。
几天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接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二级任务——处理东京市区一栋废弃写字楼内聚集的、由上班族怨念形成的低级咒灵。
这种任务对于已经成为一级咒术师的七海和潜力不俗的灰原来说,本该是手到擒来。
任务开始时也确实很顺利。两人配合默契,七海精准高效的刀法配合灰原阳光开朗(偶尔有点脱线)的辅助,很快将楼内的咒灵清理了大半。
“七海海!这边搞定!”灰原雄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笑容灿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