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拼完这幅一亿块的,描绘了‘世界起源与终结’的拼图,方可离开此地。”
千夜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回荡在宿傩的意识里。
“拼……拼图?!”宿傩那充满了恶意的思维,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以为自己会面临惨烈的厮杀,会遭遇恐怖的规则攻击,甚至是被放逐到无尽的虚空……
但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拼图?!还是一亿块?!
这比他经历过的任何酷刑,任何封印,都要来得……荒谬!和……无聊!
“开什么玩笑!臭小子!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宿傩的意识发出了狂暴的咆哮,试图冲击这个纯白空间的壁垒。
然而,他的冲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涟漪。
这个空间的规则,是绝对的。除了拼图,他什么也做不了。
“努力吧,诅咒之王。”千夜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你可以慢慢拼。”
说完,他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纯白的空间中,只剩下宿傩的意识,以及那望不到边的碎片山和空白的框架。
宿傩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咆哮、冲击、诅咒、谈判……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在这个由神代千夜绝对掌控的领域核心,他这位曾经叱咤风云、视人类如蝼蚁的诅咒之王,
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无能为力”,何为“绝对的禁锢”。
最终,在经历了不知多久的疯狂与挣扎后,宿傩那狂暴的意识,第一次……沉寂了下来。
他“看”着那无尽的拼图碎片。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开始在他古老的心灵中滋生、蔓延。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失败的愤怒,而是对永恒禁锢、对极致无聊的……绝望。
他宁愿大战一场,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被困在这里,永无止境地面对这一亿块该死的拼图!
“……臭小子……”不知过了多久,宿傩的意识中,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无尽怨毒的咆哮,
这咆哮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崩溃感,“我绝对……要杀了你!!!”
……
外界,战场之上。
在众人眼中,只见狂暴显现的宿傩,在冲向神代千夜的途中,身形骤然僵住,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半空中坠落,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双目紧闭,额头上的眼睛也消失了,变回了虎杖悠仁的模样,似乎只是昏了过去。
而神代千夜,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被风吹动。
他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虎杖,目光再次投向战场深处,那些依旧在负隅顽抗,或者试图隐藏的特级咒灵们。
涩谷的夜晚,还很长。
……
涩谷事变,最终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在神代千夜那不讲道理的“规则万象庭”之下,数以万计的咒灵与诅咒师被如同垃圾般清理一空。
特级咒灵漏瑚、花御被其随手制定的“元素剥离”与“生命枯萎”规则直接分解;陀艮的领域尚未完全展开,便被规则判定为“非法建筑”而强制拆除;
而最难缠的、拥有灵魂形态改变能力的真人,则在自己的能力被“灵魂锁定”规则彻底封印后,
被赶到的五条悟用“茈”轰成了最基本的原子,连一丝残秽都未曾留下。
五条悟最终也没能完全当成观众,在千夜清理了绝大部分杂兵后,
他还是手痒地出手,解决了几个看着不顺眼的特级,顺便救下了险些被真人毒手的虎杖悠仁(意识回归)。
当黎明到来,紫黑色的“帐”缓缓消散,阳光再次照耀在满目疮痍的涩谷街道上时,劫后余生的普通市民们相拥而泣,
而参与行动的咒术师们,则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看着那个在朝阳映照下,
依旧穿着睡袍、赤着双脚,神情慵懒仿佛刚晨起散步归来的黑发少年。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颠覆了咒术界千年认知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