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甚尔不是傻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两个条件。”千夜干脆利落，“第一，在契约有效期内，成为高专的‘秘密武器’，

    听从我的调遣，对付那些我看不顺眼的家伙——比如总监部的老橘子，或者像今天这样的诅咒师。”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个海胆头的小小身影。

    

    “第二，回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对你那个名叫‘惠’的儿子，负起责任来。”

    

    听到“惠”这个名字，伏黑甚尔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眼神倔强、像极了那个女人的小鬼。

    他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些无用的情感抛弃，但此刻被提起，内心依旧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他沉默了许久，香烟快要燃到尽头。他在权衡。自由、力量，与失去部分自主和重新背负责任的代价。

    

    最终，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抬起头，看向千夜，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痞气和释然的复杂笑容：

    “听起来，老子好像没什么选择的余地？而且……这交易，似乎也不赖。”

    

    他朝着千夜，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契约呢？拿来吧。”

    

    千夜指尖那点规则符文轻飘飘地飞出，印入了甚尔的掌心。符文融入的瞬间，甚尔浑身猛地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如同卸下了背负一生的沉重枷锁，从灵魂深处涌遍全身！

    那持续不断的、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饥饿感”和“磨损感”，第一次……消失了！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流淌着的、温暖的咒力气息，它们不再排斥他，

    而是如同温顺的绵羊，缓缓地、被动地融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干涸已久的灵魂。

    

    这种感觉……就是“完整”吗？

    

    伏黑甚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暴戾和麻木，多了几分深沉和……一丝生机。

    

    “感觉如何？”千夜问。

    

    “……还不赖。”甚尔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似乎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那前所未有的灵魂宁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天逆鉾，插回腰间的刀鞘。“以后，听你调遣。至于那个小鬼……”他顿了顿，“我会去看看。”

    

    千夜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随手抛给甚尔一张看似普通的白色符纸，上面用淡淡的银色线条勾勒着一个简单的纹路。

    

    “这个给你。能暂时屏蔽‘天与咒缚’的副作用，效果持续一周。用完可以来找我补充。”这既是一种便利，也是一种无形的约束。

    

    伏黑甚尔接过符咒，感受着上面蕴含的、与契约同源的规则之力，神情复杂地看了千夜一眼。

    他将符咒小心地收好，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弃街区的阴影中。

    

    千夜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目光平静。收服这样一个顶级战力，并尝试扭转一个悲剧的父子关系，这比单纯杀掉他，有意思得多。

    

    ……

    

    就在千夜也准备离开时，一阵细微的、带着犹豫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附近女校制服、抱着几本厚厚书籍的少女，正怯生生地站在街口，似乎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少女有一头柔顺的及腰长发，梳着乖巧的公主头，发间别着一个精致的樱桃发卡。

    她穿着合身的深蓝色水手服，白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小皮鞋。

    她的眼睛很大，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正带着一丝惊恐和好奇，偷偷打量着千夜，以及地上昏睡的几个『Q』成员。

    

    当她的目光与千夜对上时，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低下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抱着书本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那、那个……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我好像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她的声音细软甜美，带着明显的紧张。

    

    千夜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他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规则：认知混淆。”

    

    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少女。

    她眼神恍惚了一下，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