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恨,仙子但说无妨。”
春几千眨了眨眼睛,眼里透出纠结,她真的很不想说那么长的故事,她只想快快回家,身无分文真是让人煎熬。
于是她对不系舟施了个小法术,朝不系舟捏了个入梦诀,“此事我就不在多说了,你亲自去看便是,晚上我许你亲自入那黑龙的梦,你亲自去看。亲眼所见你才能更清晰的了解一切。”
她说罢就要走了,不系舟想挽留,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她,就是这样的一无所知。
不系舟看着春几千离开,离开他的视野,他某一瞬间再想,要不要告诉她,他的心意,他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呵,见色起意是吗?
真的有必要说出口吗?
春几千只是看起来不懂爱,不代表她是蠢的,一男子对她殷勤至此,不系舟不觉得春几千看不出来他对她有意,可那又如何?
是他不系舟对春几千一见钟情,凭什么要春几千接受这莫明其妙的感情呢?
想到这里,不系舟握紧了拳头,神色不太好看,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好在知道她是徽临徐家,慢慢来即可。
春几千,下次见面,我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不系舟慢慢等待黑暗降临,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更想了解他与春几千相遇的这个契机。
龙么,是神又如何。来日方长,耐心点便是。
不系舟要了一壶轻舟,去了春几千的房间,这里有属于她的气息,很冷,但并非不可融化。
春几千离开后,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说起来一美若仙子的可人独自走在荒野,真的有些可怖。
春几千之所以要来无人之地是因为她要用术法传送回家,春几千四下观望,确定没人后,沉声道:“路极,近极,缩距!”
说罢便消失不见,一晃眼,她便回到了徽临家中小屋。春几千长吐一口气,终于回来了。她在小城停留数日,虽说家中人并不会担心过多,毕竟她是春几千,但一定会念叨许久,她又是不告而别。
想到小妹徐竞亭马上就要冲过来指着她鼻子骂,骂完后又要朝她撒撒娇揭过此事,春几千无奈的笑了笑,静等着徐竞亭找来。
徽临徐家,虽是簪缨世家,可这也只是对外宣称罢了,若只是簪缨世族,又怎的逃的过朝代更迭,君王多疑呢。
事实上,整个徐家,都有远古血脉,鸿蒙之始,神族尚在,徐家便是上古神族的后裔,虽历经代代与人通婚,可骨血里依旧蕴含神族一脉的灵力,这世间分庙宇江湖,天生灵力之人不在少数,哪怕只是神的遗礼,却也让人觅得仙机。
而徐家便是江湖的尊者,徐家人灵力高深者比比皆是。徐竞亭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至于春几千为何不姓徐,这便是后话了。
等到徐竞亭赶来时,春几千已然睡着了,美人侧卧,睡颜难掩绝色。饶是徐竞亭也发不起火来。她没叫醒春几千,给她掩了掩被子,便悄悄出去了。
徐竞亭之于春几千,更像是姐姐,春几千看似冷心冷情,对谁也提不起兴趣,但徐竞亭知晓,春几千的精神层次高出旁人太多,她似乎不能与别人共鸣,换言之,不是她不想,是她不会。
所以比起做妹妹,徐竞亭更愿意当一个姐姐。
哪怕春几千最终还是无法理解她的情感,徐竞亭也想要让她能够感受这人间温暖。
春几千啊,人神有别,她太寂寞了。而亲情是共通的,对神对人皆是。
与此同时,星洄酒楼里。
不系舟躺在春几千曾躺过的吊床上,看着春几千曾注视的那片湖水,偶尔小酌一口,绵绵相思,眼眸中映出的是涓涓柔情。
少年意气的不系舟可曾料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他竟钟意于与他相见堪堪不过几面之人。这便是诗人常道,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吗?
可能钟意的,就是春几千那一抹感觉,他想教会她,人间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