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聚精会神：“别吵别吵！先别说话，我看看明天的预告。”
等奶奶看完，贺天叙立马出声：“今天的播完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另一个频道还有，这个剧连播四集。”奶奶熟练地拿起遥控器换台。
贺天叙一看，这部剧的女主角跟刚刚那部剧是同一个人。
果然演了没多久，主角配角发生冲突，一人扇一巴掌后，飞快地扭打在一起。
贺天叙顿时两眼一黑。
那段时间，贺天叙一直被那几部陆灵曼主演的电视剧声音扰得心烦，写剧本写得极其痛苦。
他实在是想不出怎么会找这种人来演戏，还居然是主演，更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写出这种神经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剧本。
好在奶奶康复得很快。请护工照料后，贺天叙连夜收拾东西窝回自己家。他连熬几个大夜，终于搞定了剧本初稿。
后来，当贺天叙查看试镜演员的资料时，发现陆灵曼也要来试镜。
陆灵曼主演的那些剧被奶奶从早到晚、翻来覆去欣赏无数遍。贺天叙被迫跟着一集不落地也看了两三遍。
光看这张脸，贺天叙就能回忆起对方的演技水平，所以这才通知不用试镜。
贺天叙把这些往事如数道出，语调绵长轻软，听起来别有一番哀怨幽情。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段时日实在是心烦。
姚今听完，忍不住笑出声：“那些剧的剧情确实让人看了觉得尴尬。之前拍摄的时候，灵曼让我帮她对台词。当时我俩念台词真是觉得头皮发麻，受不了一点。”
“那些剧播出后，灵曼一开始特别兴奋，拉着我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看，结果没看个几集，我俩就忍不了，双双弃剧了。”
闻言，贺天叙眼里盛满笑意，如繁星细碎闪光。
姚今对视上贺天叙的眼睛：“没想到你还看了好几遍，”
“真是太有毅力了！”
她低头憋笑，可笑声依旧明显。
“我对陆灵曼这位演员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所以后来一看到试镜资料就拒绝了。”贺天叙声音弱弱的，听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他再度道歉：“是我们剧组前期的准备工作没做好，如果要筛人，应该早点通知的。”
贺天叙多次道歉，又解释原因，姚今先前心里那点怨气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见贺天叙还提心吊胆的，姚今安抚几句。
笑过之后，姚今开始认真思考贺天叙的话。
其实贺天叙的反应已经能代表一部分看过陆灵曼的剧的观众了。
他们对陆灵曼饰演过的诸多角色已经觉得厌烦。这种对角色产生的厌恶，甚至会波及到演员，对演员心生反感。
陆灵曼也是该拓宽戏路，而不是一直演太过刻板化的角色。重复饰演同种类型的角色，就是在同一个套路里打转。时间久了，难免让观众形成固定印象。
最让人担心的是，这会让导演和资方形成固定印象，只递同类型的戏约。其他人设类型的角色就未必会用这个演员了。长此以往，转型也是麻烦得很。
“其实我和灵曼也觉得老是来来回回演同一种类型的角色不太好，但当时也没办法。”姚今喝了口椰汁，详细解释起来。
当年那些剧的合同是陆灵曼跟前公司解约前就签好的。所以即使后来她解约、去到新的娱乐公司，那些剧也一样要照拍不误。
贺天叙时不时点头，应和几声。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姚今身上，眸色被灯光映照得清亮。这让姚今有一种自己说的话正在被人认真聆听的感觉。
姚今不是个喜欢逮着人就开始抱怨的性子。这些年处境如何，姚今和陆灵曼都心知肚明。很多话不必同对方细说，说也无用，不说反倒让她们彼此都在心里闷着股劲，想要拼尽全力去翻盘。她们同舟而行，各执一桨，在激浪里默契地共同的目标驶去。
工作上的烦心事，也没法跟家人说。且不说父亲能不能听懂，就算听懂了，也帮不上忙，平添担忧，最后还让姚今自己挂心。
但此刻，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今天难得生出股分享欲。她忍不住跟贺天叙展开说得更多。
这些年，陆灵曼的咖位不够，好剧本根本轮不到她，更别提挑角色了。她能挑的剧本、能演的角色，基本上质量都一般。
姚今虽然早有想法，想要改变现状，但至少现在没法落实。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贺天叙身上，心里默默盘算。
现在只能期待，等《浮华》这部剧播出，可以让陆灵曼的演艺生涯上一个台阶，打开新局面。
贺天叙一直安静地倾听姚今说话。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吃完饭后，贺天叙开车送姚今一起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