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叙顺着姚今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过于隆重的盛装。他听见姚今这话,感觉自己似乎白折腾了一通。
但他还是顺着姚今的话应下。
两小时后。
姚今费劲地单手抱猫,仿佛抱个秤砣,用另一只手轻敲房门。
没多久,房门打开。
入目尽是一身浴袍的白,姚今暗觉自己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贺天叙高出她不少,姚今只好仰面对上视线。
黑沉眼眸直勾勾地黏在姚今身上。偏长的发尾遮挡些许目光,更有水珠沥沥而下,化开了眸中的幽邃晦暗。
对视短短几秒,姚今下意识错开目光。
贺天叙骨相本就优越,漂亮到凌厉。此刻他刚刚出浴,也许是洗澡时水流温度过高,以至于面容和脖颈都染着些许薄红。贺天叙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水珠无声落下,沿锁骨和胸腹蜿蜒没入浴袍里。
小小用脑袋轻蹭姚今,又转向贺天叙,低低叫了声。
猫叫声提醒了姚今她的来意。
姚今收回目光,解释:“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来还猫。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
“不打扰,我刚好洗完出来,就听到敲门声。”说着,贺天叙走近两步,伸手去抱姚今怀里的猫。
姚今的手腕、手臂近在咫尺,贺天叙想要去触碰,却不敢妄动。他克制着自己,抱猫时仅有指尖轻轻触到对方肌肤。
贺天叙裹着身浴袍,凑近时,整个人都像是团蒸腾的热雾,烘得人头脑发晕。
姚今心头猛地一跳,垂下眼眸。她的目光落在猫上,却被贺天叙的动作吸引了。
抱猫时,浴袍袖子滑下往手肘处堆叠,露出一截清晰漂亮的腕骨。劲瘦流畅的小臂线条微微绷紧,隐入浴袍里。
贺天叙抬手挠了挠猫的下巴:“小小被我妈养得有点太好了,这几年越长越重。”
小小听见有人说自己坏话,很是不满,喵地一声用前爪扒上贺天叙微敞的衣襟。
闻言,姚今轻笑出声。
她重新看向贺天叙,莫名觉得对方身上刚刚那股锐利感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而已。
此刻的贺天叙,头发湿漉漉的,浑身带着水汽。整个人像只落水小狗,眼尾颈间一片嫣红,很是可怜。
目送姚今离开,贺天叙合上房门。走向床边时,他瞥见书桌上的物品,心中不免暗恼。
他忘记把准备好的东西送给姚今了。
*
第二天一整天都是剧本围读。
姚今带着陆灵曼早早来到指定的地点,陆陆续续跟饰演男主的梁平禹和其他各位演员、剧组工作人员打招呼。
贺天叙作为编剧,带着笔记本电脑来。打开电子版的剧本,实时记下围读中遇到的问题。
梁平禹、陆灵曼和其他几位戏份重的配角念台词念到声音都哑了。张怀鹏讲戏也讲得口干舌燥。
剧本围读进行得很顺利,姚今也没什么事干。这几天的疲惫涌上来,她坐在角落里差点睡着。
中途休息片刻,贺天叙的助理拎着奶茶进来分。许多人欢呼着挤上去拿,室内一下子热闹起来。
差点睡着的姚今被喧闹声吵醒。她戴着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大部分视野范围都被帽檐遮挡住。
一双长得过分的腿映入眼帘。
姚今抬高帽檐,仰面望去,撞进贺天叙含笑的目光中。
“葡萄冰茶,少冰,三分糖。”贺天叙把手中的果茶递给姚今。
困倦还未彻底消退,姚今的神思仍混沌。她愣愣地接过,尚还记得道一声谢。
待贺天叙坐回位置上,中断的剧本围读继续,姚今看向周围人面前的奶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只有自己这杯是特别的。
姚今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最后也懒得细想,权当作贺天叙细心体贴得出人意料。
她窝在角落里,捧着冰凉可口的果茶,却不受控地频频把视线投向贺天叙。
他今天戴了眼镜。银边,无框,薄薄的镜片边缘在冷冷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锋锐,一如贺天叙本人。
贺天叙时不时说上几句,声音很轻,却直中要害,无端端地让姚今联想到剑锋出鞘时,那一声清脆飒沓的铮鸣。
沉静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贺天叙的目光凝在电脑屏幕,仿佛此时此刻,只有那一个个群蚁排衙的小字与他共存。
偶尔,贺天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姚今瞧见了,却想起昨夜对方从她怀里把猫抱走时的场景。
记起贺天叙湿漉漉、只着浴袍的情景,姚今心里难免又不大自在。她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打算细看先前拍下陆灵曼围读时的视频。
姚今发到小群里存着,想着等陆灵曼围读结束后让对方再看看,要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