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国,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沉沉暮色,霍砚之指尖抵着钢笔,目光紧锁桌面文件,指节因专注泛着冷白,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室内唯一的动静。
“知知最近怎么样?”他头未抬,声音冷不丁地打断寂静
助理指尖微顿,迅速收敛心神:“前几日A市降温,小少爷染了重风寒,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好转。”
钢笔骤然停住,霍砚之终于抬眼,眉峰瞬间拧成一道深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笔杆,周身气压低了几分。
“对了,”助理连忙补充,“小少爷考上了A校,洛夫人正着手筹备升学宴。”
话音未落,那道紧绷的眉峰悄然舒展。霍砚之松开钢笔,抬手扯了扯领带,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暖意:“我家小孩,向来都这么优秀。”语气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炫耀
………
“国内的公司运行的怎么样了 ”霍砚之问
“霍总,国内公司整体运行平稳。核心业务收入环比增长了8%,几个重点项目都按计划推进,没出现延误。就是供应链那边受原材料价格波动影响,成本略有上升,我们已经启动了备选供应商谈判,预计下周能解决。”
“尽快解决”
助理轻掩上门的声响刚落,霍砚之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他指尖划过手机冰凉的屏幕,解锁后点开相册——里面的内容稀疏得很,几张无关紧要的风景照占了角落,剩下的全是洛声知的身影。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落在一张少年笑着举着棉花糖的照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画面里的眉眼。窗外的暮色漫进办公室,落在他眼底,竟揉开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很快,就能见面了。”他低声开口,声音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A市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洛妈妈正对着桌上的宴请名单核对细节,手边还放着刚选定的升学宴场地画册。她抬眼看向窝在沙发里翻书的洛声知,笑着开口:“知知,过几天的升学宴,你看看想邀请谁,妈妈把名字加上。”
洛声知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想都没想就答:“眠眠。”
洛妈妈走过去,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带着笑意提点:“就只念着你小伙伴呀?忘了吗,啊砚哥哥说最近要回来——不问问哥哥?想不想哥哥赶回来给你撑场面?”
洛声知捏着书页的指尖顿了顿,眼帘缓缓垂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沉默了几秒,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个软软的“想”字。
洛声知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对话框里反复跳出又被删掉的文字——从“哥哥在忙吗”到“想跟你说件事”,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他咬了咬下唇,终究只轻轻敲下两个字,点了发送:“哥哥”。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霍砚之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数据,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沉稳规律。忽然,私人手机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他起初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可看清屏幕上“知知”两个字时,指尖的动作骤然顿住,连眉峰都几不可察地软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解锁,看着对话框里那声孤零零的“哥哥”,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指尖轻敲屏幕,回复道:“怎么了小朋友?”
洛声知盯着屏幕上那句“小朋友”,耳尖先热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漫上一层浅红。他手指刚按在键盘上,还没敲出一个字,霍砚之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看清“还在为我出国的事生气”那行字时,他的脸更红了,下意识抿了抿唇,对着手机小声反驳:“没气。”声音软乎乎的,连自己都没察觉带着点委屈的尾音。
好,没气。”霍砚之的消息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紧跟着又发来一句,“那知知找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洛声知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把想问的话发过去:“妈妈说你要回国了,哥哥要来参加我的升学宴吗?”
“知知想哥哥去吗?”
看到这句反问,洛声知的脸瞬间又热了,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敲出一个字,发送过去:“想。”
屏幕这头,霍砚之看着那声软软的“想”,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敲出的字都裹着宠溺:“只要知知想,哥哥就去。”
两人又隔着屏幕聊了几句,从学校的趣事说到最近看的漫画,霍砚之抬眼扫了眼桌上的时钟,发现A市早已过了十一点,连忙打字提醒:“小朋友,你该睡觉了。升学宴的时候,哥哥可要好好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长高了!”洛声知几乎是立刻反驳,连带着发消息的速度都快了些,像是怕他不信。
“好好好,长高了。”霍砚之笑着妥协,又补充道,“但现在得乖乖睡觉,哥哥升学宴给你带小礼物,好不好?”
“好!哥哥晚安。”
“晚安,小朋友 升学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