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拿出手机,用还没解锁的手机屏幕当作镜子,对着屏幕涂了个口红:
“去把他叫来。”
夏缘一愣,旋即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
“……他?”
“对,就是他。”
屠以南涂好口红以后就把口红放了回去,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
“他不是还没回家睡觉吗?”
“可……可是……”
夏缘一脸惨白地把自己的微信聊天界面举给她看:
“他上午刚给我发过消息说……在商场买到了一个特别舒服的枕头,他要回土里睡觉去了。”
屠以南:“……”
屠以南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发火:
“……现在、立刻、马上把他给我叫回来,哪怕已经入土了都得给我刨出来。”
*
把夏缘赶走以后,郁泠就干脆从卧室里拿了张毯子,把窗帘拉上,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
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也没有人来敲门,没有人来打搅她的清梦,所以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醒,拉开窗帘,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就又躺回沙发上,等待着外卖的到来。
“白天那个人是想打探外婆的骨灰在哪里?”
她看向右边的茶几。
“对,估计是他们已经查到了。”
她这么说道。
“还会有人来找吗?”
她答道:
“会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郁泠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骑手仍在送单的界面。
两秒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光着脚缓慢地走到门前,看了看猫眼。
猫眼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是她听错了?
“笃笃笃——”
不对!
骨子里的本能叫嚣着戒备,郁泠立马后退了好几步,远离了那扇门。
门外有人……而且并非善类。
“郁泠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面前的木门闷闷地传进屋里,比白天那个姓夏的男人声音更低,听起来也更疲惫:
“我知道你在屋里……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像雪姨……好的我知道你在屋里,请让我进去。”
郁泠躲在门框后,警惕地没有回答。
门外叹了口气,然后接着倦怠地说道:
“小姐,你要是再不让我进去我就要拆门了,虽然很对不起但我真的很困。”
郁泠:“?!”
不能……不能放那个男人进来!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她逃跑,郁泠看向卧室的窗户,已经做好了跳窗的打算。
“咔哒——”
下一秒,门把手就在她面前被握下,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站在门外那个人缓缓拉开。
那个男人站在门外的黑暗里,只能勉强看出一个高大的模糊轮廓。
明明他刚刚讲话的声音并不算小,楼道里的声控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郁泠伏着身子,右手搭在一旁的餐桌上,随时准备把桌子掀翻在这个男人脸上然后跳窗逃跑。
黑暗里的男人抬起一只脚,刚准备迈进来,却又生生停住。
然后他收回那只脚,微微伏下身子,终于让自己的上半身暴露在白炽灯的灯光下。
他毫无感情地冲郁泠笑着,整张脸白得毫无血色,优雅地站在门外:
“郁泠,你好,我叫闻息。”
闻息低头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地板,礼貌地继续笑道:
“对了,有拖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