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
愿顿时露出得逞的笑容,看向一旁的盎然春景,赋了一诗。虽然文采没有太过惊人,但毕竟是青云班的人,此诗也算小可。轮到沈霜梨时,场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赵清词和余书楠在台下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路淮憬坐在稍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书卷,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落在沈霜梨身上。

    沈霜梨缓缓起身,走到案前,铺开宣纸,略一沉吟,便提笔蘸墨,手腕悬动,一行行清丽小楷流淌而出。她并未吟诵,而是直接将诗作呈上。

    夫子接过诗笺,起初神色平淡,但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变得惊讶,继而转为凝重和赞赏,并读了出来。

    ……

    冰澌池沼悄窥鳞,柳眼初开未胜颦。

    东风不管人间恨,却送莺声到禁门。

    深宫日暖销残雪,别院苔青上旧痕。

    唯有庭前梨似雪,年年寂寞作春恩。

    ……

    诗句落定,满场竟有一瞬间的寂静。

    这诗……全然没有寻常闺阁诗的矫揉造作。

    起笔于细微的春之征兆暗喻深宫岁月消磨与往事遗留的痕迹。

    以庭前寂寞绽放的梨花自喻,既点明了花朝节时令,更将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无奈表达得淋漓尽致,偏偏又带着一种清冷孤高的姿态。

    这绝非一个“学识浅薄”之人能写出的。宋舒寒望向女子的方向,有尘埃落定的轻松,又不禁感叹:“三公主大才。”云黎更是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与有荣焉地昂起了头。

    赵清词和余氏姐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尤其是台上的余书愿,她简直又羞又恼。另一边,路淮憬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看着场中那个沉静而立的身影,他低声嗤笑:

    “那些俗人……和她比,怕是嫩了一些……”

    夫子像是松了一大口气,最终高声宣布:“三公主此诗,立意新颖,情感真挚,技艺娴熟,胜!”

    结果毫无争议,赢得阵阵掌声。沈霜梨在一片复杂各异的目光中,微微屈膝:“夫子过奖,诸位承让。”她缓缓走回座位,经过余书愿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

    余书愿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本想看沈霜梨出丑,却反而让她大出风头!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