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背上这么大的个黑锅,而且,她死了,苏昭仪还会对浪费的棋子的母亲有什么好的对待吗?
所以她不能死!哪怕死了,也要把让她变成这样的凶手带下地狱!!
“不是我!冤枉啊!”碧荷大喊,涕泪横流。
“御膳房准备的汤本身无碍,”沈霜梨开口声音清晰,步步紧逼,“但经手之人若心怀不轨,机会多得是。陛下,皇后娘娘,为证清白,可否搜查一下这宫女及其近身之物?”
永嘉帝面沉如水,厉声道:“搜!”
侍卫立刻上前,不顾碧荷的哭嚎挣扎,很快从她的袖袋暗囊中,搜出了一小包用剩的红色粉末。
经孟太医确认,正是红花活血粉。
人赃并获!
“贱婢!你还有何话可说?!”永嘉帝勃然大怒。
“陛下,就饶了奴婢一场吧!是……是昭仪!她让我这样做的,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想假孕陷害夏贵人啊陛下!”
碧荷将一切全盘托出。
夏贵人的脸色瞬间一紧,而苏昭仪则是慌乱无比。
这贱婢竟然想拿她当挡箭牌!
“你!没有证据,怎么能说我未怀孕!我从未想伤害夏妹妹,”苏昭仪气急了,“陛下,可不能信这贱婢的一面之词啊。”
就在这时,皇后委派的侍卫匆匆上前,跪地禀报:
“陛下!属下方才在御花园假山后巡视,发现流华宫太监小禄子形迹可疑,正在掩埋物品,属下将其拿下,搜出此物!”
他呈上的,正是那块沾满可疑药渍的碎布!
太医查验后再次回禀:“陛下,此布上所沾药渍,除红花外,还有有幻梦香的残留!”
幻梦香?!能扰乱脉象之物!
林皇后心中暗笑,却还是严肃开口:“孟太医,麻烦了。”
孟太医微微行礼,回道:“是。”于是孟太医把了苏昭仪的脉,回到御前:“苏昭仪并未怀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面如死灰的苏昭仪身上!永嘉帝看向苏昭仪:“苏氏,你这身‘喜脉’,究竟从何而来?!”
“臣妾……臣妾……”苏昭仪浑身颤抖,她绝望地看向江贵妃的方向,却只看到对方垂眸敛目,仿佛事不关己。父兄的安危如同枷锁,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泣不成声:“臣妾罪该万死!是臣妾鬼迷心窍!妄想以药物伪造喜脉,争宠固位!求陛下……求陛下开恩……”
她死死咬定是独自作案,绝口不提旁人。永嘉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怒火与厌恶交织,更有一丝被愚弄的屈辱。
“好!好一个假孕。”永嘉帝怒极反笑,“苏氏欺君罔上,废为庶人,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贱婢碧荷,谋害主上,杖毙。太监小禄子,同罪杖毙。太医王氏,玩忽职守,未能识破伪脉,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
一场元宵盛宴,再次以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和惨烈的结局收场。永嘉帝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比雷霆震怒更令人窒息。
“散了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深深的倦怠。
沈霜梨扶着惊魂未定的夏贵人,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随着众人,缓缓退出了长宁殿。
想起在宴会开始前,她看见许贵人喂五皇子吃辣。
“五弟竟如此爱吃辣?”沈霜梨走近,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男孩。
许贵人见是沈霜梨,浅浅一笑:“这孩子,就是这样……不过,冬天吃些辣味我倒也随他了。”
在夏贵人与许贵人聊得起劲时,沈霜梨向五皇子招了招手。他果然就来了。
“五弟,你喜欢往汤里加辣吗?”沈霜梨笑着。
沈梣像是自己的小众吃法终于遇到知己一般:“喜欢!”
沈霜梨将声音压低,对着他说:“我记得我们的席中也有人喜欢往汤里加辣……我们来比一比谁先找到那个人……好不好?”
……
殿外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无形血腥的宫殿。
苏昭仪,这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