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自己身上。”

    管硕看着戚夫人捂脸痛哭,想到那孩子已经四五岁,却连话都不会说,走路还跌跌撞撞的样子。原来是因为万迟一直吃着不恰当的食物所致。

    戚夫人哭够了,直起身深深吸气:“所以王妃不如放我们母子出宫去吧。王妃已经知道我们绝无可能成事了。”

    “不可。”万嵬不知从何时起站在鹿儿台边,他从旁接话,走到管硕身后扶住她的肩。

    戚夫人站起来,抹了抹脸,朝他行礼。

    万嵬抬起手示意她免礼:“我不会允准你们出宫,但能保证你们在此衣食无忧。”

    戚夫人低着头,知道他这么说便已是很大的保障,便躬身谢恩,默默退下了。

    万嵬转到轮椅前,蹲下身与管硕对视,他轻轻抬起管硕的下巴:“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别人当然要捏你了。”

    管硕别开眼推开他的手:“她应当也没有在编假话。”

    “她知你会心软,才用真话来作引子。”万嵬看着她纤细的下颚骨。

    管硕偏着脸,斜了眼睛看他,万嵬低头,抿起嘴轻轻一笑。

    管硕将头回正盯着他看,其实万嵬生得很好,眉目挺拔,只是他从来不笑,又常蹙着眉,看着有些老气。这是管硕第一次见他笑,管硕忽然感到,他也还很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

    万嵬抬起脸看到管硕盯着自己,便不由倾向前去。

    管硕忙道:“你今日都忙完了?”

    万嵬收了笑点头,站起身:“我推你回去。”

    管硕两手绞在一起,万嵬在她身后推着轮椅,她看不见万嵬的脸,能稍许松一口气,但是往后的日子还长,她总有一天要面对他,面对他是她夫君这个事实,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管硕不是草木,并非无情,万嵬的心意,她很明白,只是她始终有些害怕,害怕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白玉做的皇宫,近了看浮华,远了看飘渺。

    一场充满谎言的磷沼之战使多少牺牲化为虚妄泡影。

    权势弄人。

    她与万嵬会走到哪里呢。

    管硕环抱住肩膀,万嵬察觉到管硕的动作,停下来俯身问她:“你冷?”

    万嵬一贴近,管硕就感觉到了暖意,他身上一向是热度高一些的,管硕侧过头去要回答,忽而一阵风吹来,将她的几绺发丝带到了万嵬脸上。

    冰冰凉凉,使人心痒。

    万嵬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将管硕兜头罩住:“明日出行,让他们给你多带些衣服。”

    “出行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今日是我看日头好,才没带披风的。”管硕轻轻解释道。

    万嵬继续推着她走,余晖映在雪白的宫墙上,竟煦煦融融。

    “不过那里是不是会暖和一些?”管硕忽而想到。

    “天已入秋,白天或许还算暖和,夜里必是要生凉的。”万嵬道。

    “我们到那里,需要多久?”管硕问。

    “疾行一月余。”万嵬回。

    管硕在心中默默算了算,又问:“为什么你如此执着于亲去剿匪?”

    万嵬一时没有答话。

    管硕捏了捏手,见不到万嵬的脸,她的胆子似乎大了些,她才发现自己有些逾矩了,她侧过头:“你……”

    “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万嵬还是回道:“那便出去转转。”

    管硕并不相信他这鬼话,她瞪着眼看他,他低着眼帘,定定地回看她。夕阳照在他脸上,管硕忽而想起柳郊龙王庙中那尊龙王像。

    管硕感到累了,便把头扭回来。

    “听闻那些匪徒行径猖獗,你有把握成事吗?”管硕又问。

    “到了那时,你看着便是。”万嵬没有正面回答她,却答得嚣张。

    管硕低下头,勉力压着嘴角,还是没忍住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