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硕又用力拍了拍它的喙,朝莫莫道:“没事吧。”
莫莫从万嵬怀中站起来,通红了脸。
“真是一只好隼啊。”
平掌使从一边走过来,对着琥珀赞道。
“平掌使。”管硕朝他点头。
“王爷,王妃。”平掌使打招呼。
琥珀将脖子一扭,朝平掌使看。
平掌使眼神晶亮,似是很喜欢琥珀:“若王妃不介意,平某可否近前一观?”
“当然。”管硕往旁边让了一步。
平掌使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扶上琥珀的嘴。他的大手在琥珀嘴根处摩梭,琥珀似乎很喜欢被这样抚摸,歪着头发出轻微的“咕咕”声。
莫莫也大着胆子走上前来,站在平掌使身边观察琥珀,却并未上手。
“平掌使也养过陵隼吗。”管硕问。
“养过,养过。”平掌使哈哈大笑:“那是十年前的事啦。”
管硕点头,看着平掌使不被虬髯遮住的上半张脸,在风中泛出些红光。
“平掌使何不一骑?”管硕笑道,她知道喜欢飞行的人看到陵隼必会一试。
平掌使眼神暗了暗,又拍了拍琥珀,缓缓放下手。
“谢王妃好意。”平掌使淡淡道。
管硕忽觉自己逾矩了,可是平掌使拍了拍肚子,复又笑道:“唉,吃饭去也。”
莫莫还站着,管硕问他:“你要摸一下吗?”
莫莫将手背到身后,摇摇头。
管硕温柔道:“若你想多看看它,可以到煦园来找我们。”
莫莫朝管硕看了一眼,跟着平掌使跑走了。
管硕带着万嵬和琥珀回了院子。
桌上已摆好了晚膳,有馨与一叶撑着脑袋坐在桌旁,看见他们两人,有馨便跑来拉管硕的手:“王妃今日怎么这样晚。我和一叶看你不在阁楼,以为你早回来了呢。”
管硕被她拉着坐到桌边,看着她脑袋上两个小发揪,笑着回答:“王爷每回都来接我,今日还我去接王爷啦。”
万嵬跟着走进来,一叶从座位上站起来,和有馨一起道:“王爷。”
万嵬点点头,也算是个回应。
四人围着圆桌坐下来,管硕打开饭盒,今日是饺子和排骨汤。
管硕按照每人的饭量分了碗,四人便开始用晚膳。
琥珀自己上了屋顶,它喜欢在那里踩瓦片玩。
有馨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做工的流水账,混合了琥珀“踢踢”的踩瓦声。管硕便真正将谋逆案先放于脑后了。
晚膳用毕,有馨和一叶便拎着食盒走了。
琥珀每日天黑之后都会再去飞一圈,到子时才回,自行歇在外廊中。
到如今管硕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三皇子与皇后的手毕竟没有能够伸到此处。或又是沉木香定神,她在这里睡觉比在皇宫中安稳很多。
管硕和万嵬每天晚膳后都会去到真神大殿前。
许多灰皮衣与白袍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去瞻仰真神。
他们散立在殿前,或跪身叩拜,或闭眼祈祷。
殿中真神张着翅膀,似在拥抱每一个人。
管硕和万嵬并不行跪拜,也不祈祷。
万嵬总仰着头看那真神,面无表情的脸在山边未尽的余晖中肃穆而沉寂。
管硕看着他,有时会去拉他的手。
管硕自己喜欢低头看殿前那片天池。
天池中水很深,有白色长鳍鱼游其中。
有馨告诉管硕,这种鱼叫做云裳。千凛国有多久,云裳就活了多久。
日出时,蓝天白云倒映在纤尘不染的天池水中,云裳就悠游在天空中。日落后,大殿中亮起几千几万盏长明灯,它们便悠游在火光中。
它们的长鳍和长尾在水中飘飘扬扬,有时似雪花盛放,有时又似火光迸裂。
他们就这样和大殿前站立一会,完成这项仪式后,两人便踩着星光回院子。
天巢比之皇宫,寒冷、寂静,多数时候只能听到风穿过岩壁的声音。
管硕却觉得脚下每多走一步,都能多温暖一分。
管硕翻遍了阁楼中有关谋逆案的记录,再不能探查到更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疏漏了,却说不出所以然。未免蔺掌使来检查工作,她老老实实地开始誊抄旧历。
莫莫有时会在晚饭时到小院来。
他来的时候管硕很惊讶,看来他确实很喜欢琥珀。
管硕让他上桌一道吃饭,他一开始还要推脱,有馨、一叶强行让他坐下了。
他来看琥珀,并不单是喜欢琥珀,还因为想在琥珀身上试验自己设计的机关。
十年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