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道:“你来,我很高兴。”

    管硕看着庄敏真诚的脸,笑容反而挂不住了,只好低头:“谢谢你邀我来。”

    庄敏习惯了她总是回避,也没有把手放开,继续拉着她走:“我把你放在我的院子旁边,有什么事你方便叫我,也好照应。”

    管硕便由着她带着自己。她看着庄敏温婉的侧影,喋喋不休地说着家常,没法将这样的庄敏和那天跌坐在亭中压抑痛哭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管硕?”庄敏忽回头,管硕一怔。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管硕才发现她们已进了安置的院子,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左手边的地上中了小香瓜,右手边种了绣球,蓝蓝绿绿,挤挤挨挨地连到墙根,庄敏拉着她走进中间堂屋,桌上摆了时令的瓜果,床边瓶子里插了鲜花,里屋用一盏琉璃屏风隔开,床边仔仔细细拉了纱幔,点了一盏香,清新悠远。再往里面开了一扇窄门,通了一个几丈见方的后花园,摆了一张石头圆桌,墙角边种了几株凌霄,爬满了院墙。

    “很好。”管硕评价道。

    庄敏捂着嘴笑了一下,又道:“这两日我怕是不能总陪着你,帖子发了半个鎏崖城,没有说不来的,此番府里怕是要没有地方可以站脚了。”

    “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大可叫我。”管硕看她。

    庄敏朝她觑了一眼:“你生得如此好看,往那里一站,人便更加走不动了。”

    管硕不太能应付这些姐妹间的调笑,只好低下头。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襦裙,头发卷了卷盘在包髻中,什么也没戴,这会不善言语的样子倒真是像个官宦人家养在深闺的小女儿似的。

    庄敏看她有些羞涩越发觉得可怜可爱,笑道:“你身份不同,宴席都摆在前院,届时人多复杂,若觉不便你就呆在此处,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管硕应道:“好。”

    “还有你交代我的那件事。”庄敏拉住管硕,忽而低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吉蓝。

    管硕道:“这位是吉蓝,无妨的。”

    吉蓝却朝管硕点了点头,自去了屋外。

    庄敏道:“他们回信说会在第二日傍晚来。”

    “好。”管硕笑了笑,发自内心道:“谢谢你,庄敏。”

    后院如庄敏所说,很是安静,管硕也不知前院如何热闹。第一日她并未有去宴席,庄敏想必很忙,将她带入府中后,便没了身影,她对管硕也很放心,并没有留其他侍婢,一切让管硕自便,管硕便同吉蓝在院中小憩。

    吉蓝性子沉默,管硕注意到她而后似乎也有鳍印,犹豫了几番,还是问道:“你也是鲛人吗?”

    “是。”吉蓝应道。

    “荆姑姑从哪里把你找来的?”

    “婢子是被荆姑姑捡来的。”

    管硕沉吟了一下:“你是从哪里学的武功?”

    “婢子从前在府中见到宗王练剑,心生向往,忍不住偷学了几招,被宗王发现,宗王说婢子有些天份,便让我不必拘泥在府中侍奉,可去校场与男子一同练兵。”

    又是宗王。

    管硕盯着吉蓝,她低着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喜欢练兵吗?”管硕问。

    “喜欢。”吉蓝没有犹豫。

    管硕抿抿唇:“你有多厉害?”

    吉蓝抬头看管硕,似是不知要如何回答。

    “比之大石小山呢?”管硕找了两个参照。

    吉蓝沉默了一会,缓缓摇头。

    “比之阿重呢?”

    吉蓝点头。

    “比之围钦呢?”围钦是皇宫禁军。

    禁军分四支,一支在皇帝左右,也称为亲卫。一支巡逻队,负责内宫安危。一支机动队,如遇特殊情况可随时调遣。还有一支为门防,穹玉皇宫只有一个入宫门,围钦便是门防这一支的统领。

    管硕等人遇刺当日是围钦亲自带人将他们送回的宙王殿。

    吉蓝抬头看管硕,管硕也一瞬不瞬看着吉蓝,吉蓝对着管硕近在咫尺的娇美的面容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说不上话,喉咙口混动了几番,低头回道:“应当是差不多的。”

    管硕看着她显出些不自然,也没有刻意回避问题,紧接着问道:“你杀过人吗?”

    吉蓝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