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通红捂住自己额头,对方的余温好像还留在上面,心脏没了规矩疯狂跳动。
不是?!以他的性格,做这样的举动,说这样的话,那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到底发生了什么?
独自纠结了半天的胡枝,最终还是在药物和身体疲倦的双重作用下,睡了过去。
这一觉格外沉,对外界完全没了感知。
意识恢复的时候,脑子里反而比睡之前还要昏沉。
两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边交谈,声音很轻,听不见内容。
胡枝迷迷糊糊睁开眼,是小忍和实弥。
看起来已经是深夜,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光,两人的脸都看不太清。
面对病床坐着的实弥先一步发现她醒了。
忍发现他视线的变化,转过身,脸上已经是平常的神色。
“小忍…”刚醒来的声音有点哑。
她走过来弯腰拂开缠在脸上的头发:“离天亮还早,再睡会儿吧。”
“师父呢?怎么样了。”
“姐姐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也是,先养伤吧。”
听到确切的答案,胡枝松了口气:“那就好。”
忍看了她一会儿,上扬的嘴角落下来,郑重道:“这次谢谢你了,小枝。”
她脑子宕机了一秒,强撑着坐起来,重重拉住她的手,静谧的夜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无比认真道:“小忍,我要生气了,再说这种话,把我当成什么了?”
“抱歉,我失言了。”忍握了握她的手,放回病床上。
“我先走了,这里就麻烦你了,不死川先生,刚才我说的话…算了,没什么。”
一番意义不明的话后,忍离开了。
房间又安静下来,胡枝满肚子疑惑:“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实弥拿着凳子靠近,挨她在床边坐下。
浅浅黄色灯光下,银色的头发也渡上了一层暖色,眼神一如日间般直白。
手掌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她。
困倦中的头脑醒过神来,胡枝摸摸自己脸,怎么…怎么这样盯着,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胡枝。”
“在。”听到声音,她心跳漏了一拍,条件反射应道。
“我跟主公大人申请了,以后你就跟我一起行动。”
“欸?”她没转过弯来,想也不想说道:“因为我太弱了吗?”
“笨蛋吗你是,”实弥的视线移开,喃喃自语道:“怎么突然这么迟钝?”
可惜离得太近,环境太安静,被一字不落收进耳中。
“什…么…”这次是真的脑子空白了,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答案近在眼前的时候,反而不敢触碰。
他也不说话了,就侧着头,脖子和耳垂藏在阴影下,看不见透出来的红。
“实弥。”胡枝朝他伸出手,被稳稳接住。
手臂被宽厚的手掌握住,实弥站起来,离她更近了些。
胡枝抓着他费力的跪在床榻,直起腰,凑上去,直到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才发现他红透的耳朵,灼热的双手微微颤抖。
没有躲开,就是他的极限了。
“实弥,那…要在一起吗?”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瞳孔还是狠狠一缩。
“回答呢?”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与其说是回答,不如像在防止自己逃跑。
实弥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头发扎得人痒痒的。
耳边极轻的一声:“好。”
答应了?!
脑子里不停闪烁着这句话,一激动直接撞在他身上,完全忘记了身上还有伤这件事。
“嘶。”胡枝轻轻痛呼一声。
“喂,小心一点!”他神色闪过一丝无措,手忙脚乱的动作里包含着最大的细致。
“我没事。”她就这样笑出了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
抬起头,脸上红扑扑的,漆黑的瞳孔却比灯光更亮。
突然转变了关系,两人都不太适应。
胡枝试探的环住他,或许是怕再碰到伤口,他顺着对方的力道靠过去。
耳朵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听见擂鼓般的心跳。
“实弥,我,最喜欢你了。”
感觉到腰上的手一紧,如愿听到乱得更厉害的心跳和呼吸,她低低的偷笑。
“……我知道了,别说了。”
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不用看,光从他紧绷的肌肉和不断上升的体温,就知道他的脸是什么颜色。
“以后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