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
一点。

    一群人围在外厅,却静得可怕,胡枝不愿多想,深吸一口气,没有打扰,直接进了后院。

    从外面看不到他,胡枝找了一圈,才发现他独自蜷在房间最里侧,一动不动。

    在不死川实弥背后轻轻坐下,药箱与地板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胡枝嘴唇翕动,试图做出一个合时宜的表情。

    半晌,她放弃了。

    “不死川先生,是我。”

    不死川实弥没有反应,像睡着了一般。

    “后藤说你不配合治疗,伤口不能不处理,我来看看吧。”哭过的嗓音带着不自然的沙哑。

    “之前我也帮匡近处理过,不会痛的。”

    他蜷起的身体动了动,依旧没有回应。

    胡枝打开药箱,用手去探他额头,温度不高,大概没有发烧。

    她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腕就被不死川实弥猛地握住,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他坐起,露出只被简单包扎止血的肩腹,胡枝微不可查蹙起眉。

    “你要做什么?”不死川实弥声音低沉,双眼布满血丝,压抑着那些无法倾泻的情绪。

    手腕上的力道有继续收紧的趋势,从这只手上她感受到远比悲伤更复杂的感情。

    胡枝左手划过他的手臂,握上他发凉的手背,自然流露出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神色。

    “实弥,没事了,我帮你清理上药吧。”

    “不处理的话,伤口会发炎,匡近又要唠叨了。”

    不死川实弥缓缓松开手,她苍白的肤色上留下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胡枝拉拉衣袖,挡住红印。

    解开他随意缠绕的绷带,伤口很深,换成其他人,必然是要缝合的,而他已经不怎么渗血了。

    药接触到伤口,不死川实弥闷哼一声,肌肉收紧,伤口跟着颤动。

    “抱歉,我手重了吗?别用力,会牵扯到伤口。”

    明明已经很熟练了,现在却有点手足无措。

    “……没事,不用在意。”像是要证明他的话,不死川实弥调整姿势,更方便胡枝上药。

    “好。”胡枝点头,继续动手的时候,却下意识朝伤口吹了口气。

    手顿时僵在空中,她在做什么啊?怎么可以突然做出这么越界的举动,想找个缝钻进去。

    不死川实弥愣住,平常凶狠的表情此刻也有片刻的呆滞。

    这个人竟敢……刚才刺痛的伤口,因为这口气变得瘙痒难耐,一时忘记了悲伤。

    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别的,只觉得一股混杂的情绪涌了上来,胸口起起伏伏,握紧拳头,最终忍住没有发作。

    胡枝举着无处安放的手,脸庞爬上一股热意,不敢看他。

    怎么办?

    “喂,快点。”不死川实弥扭过头,命令道。

    “好……好的。”她开始埋头苦干,眼皮都不敢抬。

    只是意外,这只是意外,在心里不停默念。

    固定好最后一块纱布,胡枝麻利收好所有东西,悄悄呼出一口气。

    “不死川先生,最近记得静养,我会再来帮你换药。”一句话说得舌头差点打架。

    “那我先回蝶屋了。”

    胡枝提起药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留下坐着出神的不死川实弥。

    蝶屋

    回想起刚才的小插曲,胡枝还是忍不住捂脸,希望不死川先生能赶快忘记。

    ‘叩叩’,门被敲响,是香奈惠。

    “小枝,”她打量两秒,挂上熟悉的笑容:“待会儿我要去参加柱合会议,主公大人说,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