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
的风衣摆在奔跑中随着气流震荡。

    泽川暮暗骂一声,好在黑衣组织执行部的人比较听话,一声令下跑得够快。

    她在巨大的烟尘中快速瞥了一眼,见黑衣组织的成员有序向南——也就是他们来时的路逃跑,于是发动油门,打死方向盘,警车一个急转弯,全速向北逃去。

    越向北,就越驶入崎岖的山路。

    在极其短的时限里,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泽川暮确信这是时限十五分钟的最佳选择。

    她如一只掉入陷阱的鹿,被身后的猎人不紧不慢地驱赶着,但起码在驶入被残杀的围笼之前,她暂时是安全的。

    咒术师在现实里的一半恶名,恐怕都要归罪于诅咒师喜欢折磨人类的癖好上。

    泽川暮最了解这种人,不紧不慢如猫逗老鼠,看起来很有玩虐杀的经验。

    警车在山路中穿行,崩塌的神社已经被远远落在了后面。泽川暮看向后视镜,微微睁大了眼睛。

    后视镜里,一团强烈的气流向她滚来,无形的力量所过之处,山石树木尽皆崩毁,这股气浪越来越近,后视镜里的画面接近扭曲,泽川暮几乎能听到空气中的爆响。

    泽川暮一咬牙,打死方向盘,轮胎猛剐着地面,警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突然变道,撞在了防护栏上,那股非自然的力掀翻右侧车盖,套上去的车牌自由地飞了出去,车漆在高热中不争气地融化,露出下面的真身来——安室透的这辆盗版警车终于显出原型。

    这辆车的右侧车门已经被压碎了,整辆车摇摇欲坠地卡在山道栏杆上,车里传来“哐哐”踹门的声音,冒牌警车随着声音在半空中一摇一晃,更加岌岌可危。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左侧车门被踹飞出去,泽川暮被烟灰呛到,捂着口鼻,把自己从安全气囊里挤了出来。

    跳出来时,她还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差点从山道上滑下去。

    泽川暮顺势坐到地上,一边咳嗽,一边给自己系鞋带。

    诅咒师的目的是自己,她和手底下的人分头跑路,诅咒师应该没空去管她的小弟。

    她手底下的人应该在受命逃跑那一刻就通知了夏油杰,不知道夏油杰解决掉迷迭画廊的人,多久能够赶过来。

    还没试过自己能承受多少次诅咒师的残杀呢,泽川暮一边系鞋带,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

    安室透的车正在缓慢融化,烟灰浓郁,呛得她嗓子有点发痒。

    “呦,很狼狈啊。”

    正咳得惊天动地时,一个非常、非常欠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泽川暮系好鞋带后猛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