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这次来，连秘书都没带，一个人拎着个公文包就来了。进门前还在楼下特意整理了下领带，那架势不像是来谈合作，倒像是来面试的。
苏瑾给他泡茶的时候，明显感觉这位星海网总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
“王总最近没休息好？”苏瑾把茶杯推过去。
王涛苦笑：“别提了，董事会天天开会，压力大啊。”
他这次带来的合同，厚度是之前的三倍。翻开一看，连苏瑾都愣住了——星海网居然提出交叉持股，愿意拿出平台5%的股份，换取墨染工坊15%的股权，还有一系列深度绑定的合作条款。
“我知道这个比例可能还需要商榷…”王涛搓着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谨慎，“但这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林墨坐在对面，慢悠悠地翻着合同，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王涛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时不时偷瞄林墨的表情，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
“王总，”林墨终于开口，手指在某一页条款上点了点，“这里说，星海要享有我们未来所有作品的优先投资权？”
“啊，这个…”王涛赶紧解释，“主要是为了表示我们的重视程度，具体比例可以再谈…”
林墨合上合同，抬头看向王涛：“我直说吧，现在这个情况，星海更需要我们，对吧？”
王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林老师，苏总，我也不绕弯子了。”他抹了把脸，“自从《海贼王》动画PV爆了之后，我们平台的流量掉了三成。用户都跑去看盗版，或者去那些偷偷上线你们内容的平台了。”
他苦笑着摇头：“说句难听的，现在不是星海在帮你们，是你们在带着星海飞。董事会那边给我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要把你们留住。”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苏瑾看向林墨，等他表态。
“可以。”林墨说得干脆利落，把合同递回去，“就按这个框架谈，细节苏瑾跟你们对接。”
王涛愣住了，他准备了整整三天的谈判说辞，一句都没用上。
“您…这就答应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边：“雪中送炭的情谊，我记着。”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王涛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想起来几个月前，彩虹全面封杀的时候，是他顶着压力坚持给《海贼王》保留了推荐位。当时只是出于一个编辑的直觉，没想到今天成了星海网的救命稻草。
等王涛千恩万谢地离开后，苏瑾忍不住问：“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其实我们可以要价更高…”
林墨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星海会是我们的重要盟友，”他说，“但不会是唯一。”
苏瑾突然就懂了。
这不是妥协，是布局。用15%的股权，换来一个成熟平台的全力支持，还能在董事会里安插自己的声音。更重要的是，这个举动向整个行业传递了一个信号——墨染工坊不是要跟所有人作对，我们欢迎合作，但必须是对等的合作。
消息传出去，业内又是一片哗然。
“星海这是把自己卖了啊？”
“聪明！现在不抱紧大腿，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墨染这步棋下得妙啊，既保留了独立性，又多了个强力盟友。”
最搞笑的是，第二天就有另外两家平台的老总亲自打电话来约饭，开口就是“我们也可以交叉持股”。
苏瑾接电话时开着免提，林墨在旁边画稿子，头都不抬：“告诉他们，合作欢迎，入股免谈。”
“为什么？”苏瑾捂住话筒，小声问。
“星海是第一个在我们最难的时候站出来的。”林墨笔下不停，“这份情，值这个价。其他人想摘桃子？晚了。”
王涛回到公司后，腰杆都挺直了。在董事会上，他直接把签好的意向书拍在桌上：“各位，最坏的时候过去了。从今天起，我们和墨染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有个老董事还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