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漫画总部那间最大的会议室，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个个脸色比空调温度还冷。投影幕布上挂着《海贼王》PV的传播数据曲线——那根红线倔强地往上蹿，活像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要我说，这就是垂死挣扎。”市场总监赵志刚把手里转着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PV能掀起多大风浪？等这阵热度过去，该封杀照样封杀。”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可这数据确实有点吓人，用户反响也太…”
“用户懂什么？”赵志刚直接打断，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他们今天能被这个PV吸引，明天就能被别的什么玩意儿勾走。渠道在谁手里？规则谁定的？啊？”
他环视一圈，手指敲着桌面：“别自乱阵脚。我们彩虹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靠一时热度撑着的作品死得还少吗？”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几个年轻点的中层偷偷交换眼神，那意思很明显——这回真不太一样。
但更让人窒息的是彩虹内部那套僵化的流程。有个区域经理试探着提出：“是不是可以考虑调整下策略？比如在部分渠道试点…”
话没说完就被赵志刚瞪了回去：“调策略？你知道走完审批要多久吗？先写报告，部门讨论，总监签字，副总裁批，最后还得等总裁办排期。一层层下来，没一个星期能搞定？”
“可等一周后…”
“等一周怎么了？”赵志刚提高音量，“天还能塌了？”
底下人都不说话了。确实，天塌不了，但这一周足够发生很多事。
散会后，几个同病相怜的中层挤在吸烟区吞云吐雾。
“上面还活在十年前呢。”运营部的王经理猛吸一口，“真以为握着渠道就能为所欲为。”
“听说墨染那边动画正片都开始制作了，进度快得吓人。”市场部的小李压低声音，“咱们还在这没完没了地开会，等审批…”
“嘘——小声点。”王经理警惕地看看四周，“不过说真的，那PV我偷偷给我闺女看了，孩子眼睛都亮了，追着我问什么时候能看全集。”
“谁不是呢…”另一个接口，“我家那小子现在天天学路飞笑，他妈都快愁死了。”
众人一阵低笑，笑里带着无奈。他们比谁都清楚市场的真实反应，但在彩虹这套官僚体系里，真话往往最不值钱。
与此同时，墨染工坊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彩虹那边还没动静？”林墨刚完成新一话的线稿，正活动着发僵的手指。
苏瑾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刚收到的消息：“还在走流程。不过有个意外收获——彩虹动漫频道的一个副主编刚递了简历过来。”
林墨挑眉：“这时候跳槽？”
“说是受够了内部的扯皮。”苏瑾轻笑，“而且听说我们这边不用写周报。”
“周报？”
“彩虹规定，总监以下每周要写万字周报，分析竞品动态。”苏瑾摇头，“光这套官僚制度就够逼走真正做事的人了。”
正说着，林墨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按下免提。
“林老师！我是启梦动画的老王啊！”电话那头声音激动得发颤，“刚才又有三家视频网站主动联系我们，说要谈《海贼王》动画的独播权！其中一家报价已经超过彩虹给的最高价了！”
林墨和苏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意思——这场仗，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此刻的彩虹总部，赵志刚正在总裁办公室挨训。
“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总裁的声音隔着红木办公桌传来，冷冰冰的，“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解释流程。”
赵志刚擦着额角的汗：“是是是，已经在加快审批了，最迟下周就能…”
“下周？”总裁抬起眼皮，“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让那个PV彻底消失，要么你递辞呈。”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赵志刚后背都湿透了。他咬咬牙，掏出手机拨号：“给我联系水军公司，加钱！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效果！”
可惜，他低估了这次对手的分量。
当天下班前，苏瑾就收到了水军卷土重来的预警。她看着监控数据，反而笑了：“他们还是老一套。”
林墨头也不抬：“要回应吗？”
“不用。”苏瑾胸有成竹，“让子弹飞一会儿。正好给我们的‘航海士’们找点事做。”
果然，没等水军掀起风浪，自发组织的粉丝就开始反击了。各种二创视频、科普帖、表情包轮番上阵，把那些机械的水军评论冲得七零八落。最绝的是有个粉丝做了个视频，把彩虹这些年打压过的好作品全列了出来，标题就叫《那些年被彩虹埋没的神作》，播放量一夜破百万。
彩虹会议室内，赵志刚看着这份报告，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