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这是苏瑾对着电脑屏幕发出的第三十七次咂嘴。旁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沿上还挂着她刚才激动时不小心溅出来的褐色痕迹。
林墨从他那台恨不得贴满防窥膜的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苏大小姐，您这‘人体节拍器’又检测到什么异常心律了？是《死亡笔记》的后台又爆了，还是哪路神仙给我们刷了差评？”
苏瑾没理他的贫嘴，直接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一百八十度，屏幕怼到林墨眼前。
“自己看。”
那上面是《海贼王》的首日数据曲线。没有《死亡笔记》当初那种一飞冲天、恨不得把服务器都干崩的陡峭线条，眼前这条曲线，更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画出来的——有点歪歪扭扭，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而且……它一直在缓慢地、坚定地往上爬。
“收藏增长……平稳。”林墨推了推眼镜，专业术语脱口而出，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点击量也……还行。这开局，怎么说呢，四平八稳，没啥惊喜啊。”
“对，没爆炸。”苏瑾端起凉咖啡灌了一大口，被苦得皱了皱眉，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但你往下看，看细节。”
林墨把椅子滑近，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鼠标光标在那一条条具体数据上跳跃。
“阅读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五点七？！”他声音陡然拔高，差点破音，“你确定后台没出bug？这数据，平台成立以来就没见过几次！”
“bug我查了三遍。”苏瑾指着另一项数据，“再看这个，二十四小时收藏增长率，看到了吗？几乎没有像其他作品那样在高峰后出现断崖式回落，它就像……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稳稳地托着，一直在慢慢往上走。”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窗外的城市已经华灯初上，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苏瑾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难以置信，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释然。
“林墨，”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搭档，“我们当初看中路飞那个橡胶脑袋的时候，想过会是这样吗？”
林墨没直接回答，他点开了《海贼王》作品页下方的评论区。
瞬间，仿佛有喧嚣的海浪声和少年们肆无忌惮的笑闹声，透过屏幕涌了出来。
【用户 海上日落】：我靠！路飞这家伙是有什么大病吧！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要拉人家克比上船啊！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看着看着就哭成狗了啊！梦想什么的……混蛋！
【用户 橙子味汽水】：救命！路飞好可爱！！！橡胶橡胶——噗，什么鬼啦！但是这种白痴一样的自信是怎么回事，我居然有点信了他说要成为海贼王的鬼话！
【用户 刀片批发商】：香克斯！！！那条手臂！！！我的眼泪不值钱！！！就为了救这么一个橡胶白痴小子？！“我把手臂赌在了新时代”……呜呜呜，大佬你好会！
【用户 梦想是什么能吃吗】：完了，看完第一话，我居然开始认真思考我到底想要什么了……这漫画有毒！说好的轻松搞笑呢？
【用户 梅丽号等我】：下一话！下一话！我要看他们造小船出海！索隆什么时候上线？我已经从预告图里爱上这个绿藻头剑士了！
评论刷得飞快，“梦想”、“自由”、“伙伴”、“路飞”、“期待”、“好笑”、“感动”、“哭了”、“下一话”……这些词语像沸腾的泡泡，不断从评论区底部冒上来，汇聚成一种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滚烫的热情。
没有多少深奥的分析，没有针锋相对的争论，更像是一群刚刚发现了宝藏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拉着陌生人分享最直白的惊喜。
林墨盯着那条“我把手臂赌在了新时代”的评论，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身体向后，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后劲……”他喃喃道，重复着苏瑾之前的判断，但赋予了它更具体的含义，“这后劲……太足了。它不是靠开局一个炸裂的设定把人唬住，而是……像老火煲汤，火候一点点透进去，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味道已经钻进骨头缝里了。”
苏瑾用力点头，伸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原本柔顺的长发弄得有些毛躁：“对！就是这种感觉！你看《死亡笔记》，它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