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砸在苏瑾的心上。

    

    “一条河道被淤泥阻塞，那又怎么样？”他耸耸肩，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那就换一条河道好了。或者，更简单一点——”

    

    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看到那无限远方真正的大海。

    

    “当一条河的力量不够时，那就直接引来海啸。用真正的磅礴，淹没所有人为筑起的、可笑又脆弱的堤坝。”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苏瑾怔怔地看着他。

    

    那话语中的磅礴与笃定，不再只是语言，它仿佛化成了一阵温暖而强劲的风，从林墨身上席卷而出，瞬间吹散了她心中积压的、厚重粘稠的阴云。她看着他站在璀璨光影里的背影，明明依旧是清瘦的轮廓，此刻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有一种顶天立地的稳固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实的安心感，如同温和的水流，悄然包裹了她紧绷的神经。那是一种超越了理性分析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盲目的狂言或空洞的安慰，而是……即将到来的，未来。

    

    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微小的火苗。

    

    “海洋……”

    

    她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语，眼中原本被焦虑覆盖的光芒，一点一点，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明亮。

    

    是啊，他们封杀的，只是一条河。

    

    而林墨拥有的，是整片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