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慕白的溃败:无力的扣帽
    第43章 李慕白的溃败:无力的扣帽

    演播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粘稠的琥珀。灯光烤得人脸颊发烫,但李慕白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咝咝地往外冒,直冲天灵盖。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那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现场微弱的电流声,像一面被胡乱敲响的破鼓。

    

    主持人王倩从业十几年,算得上是身经百战,此刻也感觉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哪里是学术辩论?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优雅而残酷的“处刑”。她看着面前面如死灰的李慕白,又瞥了一眼屏幕上气定神闲的林墨,心里暗暗叫苦。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场直播得有个体面的收场。她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试图调和气氛的笑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李老师,”她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将话简稍稍递近,“您看……林墨先生刚才关于分镜语言与作品内核之间,那种……嗯,相互依存又彼此超越的关系的阐述,非常新颖,也很有深度。不知道您对此,有什么样的看法呢?我们都很想听听您的见解。”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委婉、最给面子的“台阶”了。

    

    全场的目光,直播镜头后无数双眼睛,此刻都像聚光灯一样,“唰”地一下聚焦在李慕白那张惨白的脸上。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干涩得像是吞下了一把沙砾,发出“嗬嗬”的、难听的气音。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矿泉水瓶,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凉的瓶身时,猛地一颤,差点把瓶子打翻。

    

    这一个小小的失误,通过高清镜头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狼狈。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窘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而变得尖锐、失真,像指甲刮过玻璃:

    

    “歪理邪说!统统是……是歪理邪说!”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在几分钟前听起来还义正辞严,带着道德制高点的凛然,可在此刻——尤其是在林墨那番逻辑严密、例证生动、几乎无懈可击的论述之后——却显得如此苍白,如此空洞,甚至……有点可笑。像个小丑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却无人捧场。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又来?复读机模式启动了?”

    “除了扣帽子还会啥?李老湿(师)词穷了?”

    “救命,我都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浓浓的尴尬了……”

    

    这些飞速滚动的评论,李慕白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得到。这种想象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他感到一阵眩晕,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挽回颓势!道德,对,他还有“道德”这面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旗帜!

    

    他猛地抬起头,试图让自己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变得充满正义的怒火。他伸手指向屏幕里的林墨,因为用力,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声音也拔高了一个八度,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虚弱:

    

    “你!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你这是……是在为暴力张目!为那些黑暗的、负面的东西摇旗呐喊!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社会公认的主流价值观!你在引导我们的年轻人走向歧途!”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重新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但这面他赖以生存的“旗帜”,在所有人眼中,此刻已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在风中摇摇欲坠,连举着它的人,都显得那么底气不足。

    

    ……

    

    屏幕另一端,林墨安静地坐在自家的书房里,只有一盏暖黄的台灯照亮他半张侧脸。

    

    他看着画面里李慕白那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索然无味。

    

    他原本是带着几分警惕,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准备迎接一场硬仗的。他梳理了思路,准备了详实的案例,就像一位古代的剑客,精心打磨了技艺,准备与传说中的高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势均力敌的较量。可当他真正拔剑出鞘,严阵以待时,却发现对面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绝世高手,甚至不是一条凶狠的恶狼,而只是一条……虚张声势,只会狂吠,却连牙都没长齐的土狗。

    

    他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无聊。

    

    继续纠缠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对方根本听不懂你的剑招,也理解不了你追求的“道”,他只会一遍遍地用他那套早已过时、满是破绽的“王八拳”来试图攻击你,顺便把自己弄得满身尘土,滑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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