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教都咽了回去。

    

    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未来迷雾的眼睛，苏瑾忽然间就全明白了。

    

    是她想窄了。一份更好的合约，一次爆炸的数据，一次首页推荐的成功……这些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值得开香槟庆祝的终点，在他这里，却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驿站。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一份好合约，或者一时的火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大得可能超乎她的想象。

    

    他要的，是星辰大海。

    

    林墨没再理会她的心理活动，拿起笔，在合约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流畅而有力。放下笔，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很自然地抬头问道：“晚上有空吗？”

    

    “啊？”苏瑾还沉浸在对“星辰大海”的震撼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发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单音节。

    

    “上次说，等你拿到B级合约，请你吃饭。”林墨提醒道，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在确认今晚的漫画更新内容。

    

    苏瑾想起来了。是上次他签A级合约的时候，他确实随口提过那么一句。她当时只觉得那是成功合作后的一种客套，像“改天一起吃饭”一样，是社交辞令，听过就算，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他居然记得？而且还这么郑重其事地……在她刚刚送来B级合约的时候提出来？

    

    “呃……”她的大脑CPU有点过载，下意识地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眼神飘忽了一下，“今天啊……好像，没什么安排。”

    

    “好。”林墨站起身，开始收拾桌面的数位板和压感笔，“地方你定，我不挑。”

    

    苏瑾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和理所当然的动作，心跳莫名地、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邀请人吃饭都这么……不容置疑吗？连个“有没有空”、“想吃什么”的铺垫都没有，直接跳到“地方你定”这一步了？

    

    但是……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被冒犯或者被强迫的感觉。反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涟漪，悄悄地漾了开来。那感觉，不像被数据爆炸和B级合约冲击时那么剧烈，却更加绵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的期待。

    

    她看着他已经开始专注于保存电脑上的画稿文件，仿佛刚才那个近乎于“约会邀请”的提议已经翻篇，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一句：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但她的嘴角，却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