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污渍，吱呀作响的破旧风扇，堆满杂物的角落。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苏瑾脸上，落在她那双充满希冀和热情的眼睛里。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老旧风扇摇着头发出的、有规律的“嗡嗡”声。

    

    “历史……”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品味着它的重量，然后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而坚定的力量，穿透了风扇的噪音，“历史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创造的。它是一股洪流，我们……充其量是刚好站在了浪尖上，或者，不小心往水里扔了块足够大的石头。”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这第一步，”他补充道，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石头扔得还行，水花……还算漂亮。”

    

    窗外，夕阳的余晖正努力穿透蒙尘的玻璃，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简陋的出租屋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合着泡面、颜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但此刻，在这片略显颓败的背景中，两个年轻人的眼中，却清晰地映照着同一种东西——那是一种名为“未来”的星火，刚刚被点燃，虽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预示着足以燎原的可能。

    

    苏瑾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兴奋雀跃的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了然的笑。“行了，知道你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不过，这话我记下了。”她挺直脊背，像是卸下了一部分重担，又像是扛起了更重要的东西，“走吧，林大画家，别啃你的干面包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宰你一顿……楼下新开的牛肉面，我请客！庆祝我们的……漂亮水花！”

    

    林墨看了看茶几上那半片可怜的面包，又看了看眼神亮晶晶、一副“你不去我就把你绑去”架势的苏瑾，最终只是无可无不可地“唔”了一声，弯腰开始找他那双不知道踢到哪里去的人字拖。

    

    空气里，那点名为“未来”的星火，似乎随着这琐碎而真实的日常气息，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