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更新日的下午四点十二分，林墨点下了上传按钮。
电脑风扇发出老旧的嗡鸣，像是随时都要罢工。他盯着进度条慢慢爬满，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脖子僵硬得发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雾霾。
“总算……”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话，是L的正式登场。
他刻意选择了通过直播录像的方式，让那个身影以一种扭曲的、绝非人类能摆出的姿势出现在屏幕里——蜷坐在转椅上，脚趾勾着拖鞋，背脊弯成一张弓。不是故作神秘，而是要让人从第一眼就感到不适，感到“这家伙绝对不是正常人”。
然后，是推理。抽丝剥茧，将基拉的活动范围，一步步、无可辩驳地锁定在了关东地区。那不是宣告，而是一封直接拍在夜神月脸上的战书。
智斗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紧，空气里都仿佛带着电。
几乎是在章节更新完成的瞬间，评论区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我靠！L这登场方式……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第一条热评迅速被点赞顶起。
下面紧跟了无数回复：“+1，隔着屏幕都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这才是高手过招啊！月神还在隐藏，L已经直接A上去了！刺激！”
“作者菌太稳了，说周更就周更，质量还这么顶！爱了爱了！”
“只有我好奇L是怎么用那种姿势坐着的吗？他的腰是橡皮泥做的？”
“上面的，关注点歪了啊！不过……确实（狗头）”
林墨滚动着鼠标，一条条看过去。看到关于L坐姿的吐槽时，嘴角忍不住微微牵动了一下。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的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神探，而是一个行为古怪，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有点生理性不适的对手。
收藏数的数字，确实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跳动。基数还不大，但那条增长的曲线，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趋势。他没有狂喜，只是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巨石，似乎被撬开了一条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希望。这东西，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没时间沉浸在数据里。周更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摊开数位板，老旧的板面已经磨得有些反光，压感笔时不时会抽风一下，画出来的线条断断续续。
他甩了甩右手手腕，一股酸胀感立刻传来。连续几个小时保持一个姿势勾线，让旧伤隐隐作痛。眼睛也干涩得厉害，他使劲眨了眨，视线才重新聚焦。
“真该换了。”他对着空气低声说，像是给自己一个承诺，“下个月，下个月稿费一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换掉。”他拍了拍那块老旧的数位板，眼神却已经飘向了屏幕上第四话的草稿。生存依然是头等大事，但至少，现在能看到隧道尽头的光了。
与此同时，编辑部里，苏瑾正对着一排排待处理的推荐位资源列表“磨洋工”。
她等的就是这个每周一次的资源微调窗口。鼠标在列表上游移，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主编已经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周围的同事要么在赶稿，要么在摸鱼刷着网页。
机会只有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操作起来。利用她作为新人编辑那点微不足道的权限，绕过需要主编审批的流程，像做贼一样，在分类页那个密密麻麻的“悬疑推理”子频道底部，一个几乎没人会注意的角落，悄无声息地给《死亡笔记》加上了一行文字预告。
没有图片，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行孤零零的灰色小字：
【《死亡笔记》：名字被写入笔记之人，将会死亡。神秘侦探L，首次向基拉宣战！】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关掉了资源管理后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手心有点冒汗。这行为如果被较真起来，算是逾越权限，但她顾不上了。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像在干涸得裂开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地滴下一滴甘露。
微弱，几乎转瞬即逝。
但有时候，对于一颗挣扎着想要破土的种子来说，这一滴甘露，就是生死之别。
林墨是在更新后两小时偶然发现这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