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的数据迹象。”

    

    王涛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着眉，似乎在看什么让他不悦的报告。他头也没抬，只是用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瑾将打印出来的报告放在他桌上，特意用笔尖点了点那亮眼的完成率和评论区互动截图：“您看，它的阅读完成率高达88%，读者评论的积极性和深度也远超平均水平。这明确说明，这部作品拥有一种‘粘性’，能牢牢抓住偶然进入的读者，这绝对是潜力的象征，我认为值得我们投入一些试探性的资源……”

    

    王涛这才勉强将视线移过来，眉头皱成的“川”字更深了。他扫了一眼报告，眼神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随即又不耐烦地移开。

    

    “苏瑾啊，”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长辈教导晚辈的、不容置疑的口吻，“我知道你心急，想做出成绩。但光有完成率有什么用？点击收藏上不去，就像一家店，路过的人都说好，可根本没几个人愿意进门！这说明它不具备大众吸引力嘛，可能就是一撮喜欢猎奇的小众圈子在自嗨。我们平台的推荐位多宝贵，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浪费在这种不确定性上？”

    

    “可是王主编，”苏瑾试图据理力争，“数据逻辑显示，只要我们能给它一定的曝光，让它被更多人‘看到’，以它本身的抓力，完全有可能……”

    

    “好了好了！”王涛不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我知道这是你负责的作品，你想它好。这样，再观察观察，等它什么时候点击量自己爬过万了，证明它有基本的市场吸引力了，我们再坐下来谈推荐的事，行不行？”

    

    点击过万？以现在这几乎为零的曝光量？

    

    苏瑾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她很清楚，在这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平台，没有推荐，仅靠自然流量，想爬到万点击，那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这根本就是一个敷衍的、近乎拒绝的托词。

    

    一股混合着失望、愤怒和不甘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顶得她喉咙发紧。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除了自取其辱，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抿紧了嘴唇，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咽了回去。她默默地伸手，拿回那份承载着她希望的报告，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也触碰到了一份额外的坚定。

    

    “好的，主编，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完，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办公室里的压抑感消失了，但心里的那份不甘，却像被彻底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起来。

    

    数据不会骗人！王涛不看好在乎，平台不推荐也在乎！她偏不信这个邪！她偏要看看，这部名为《死亡笔记》的作品，究竟能靠着自身过硬的质量，在这片数据的荒漠里，凭自己的力量，走多远，能发出多大的声音！

    

    她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工位，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和迟疑。她点开《死亡笔记》的评论区，找到那条“暗夜行者”的留言。

    

    这一次，她没有再以沉默的旁观者自居。她深吸一口气，在回复框里敲下：

    

    “编辑苏瑾：感谢‘暗夜行者’的用心评价和大力支持！作者确实是位非常有想法和潜力的新人，后续的故事会更加精彩纷呈，绝对值得期待！请和我们一起，见证这部作品的成长吧！[加油]”

    

    她仔细读了一遍，确认语气既官方又不失温度，然后，郑重地按下了“发送”键。

    

    这是一个微小的支持，微小到在庞大的数据海洋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最坚定、最有力的反击。这颗被她掷入水中的石子，或许，真的能激起不一样的涟漪呢？她看着那条回复，心里第一次对“未来”，生出了明确的、积极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