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兴奋地絮叨着:“红楼梦,是不是红楼梦!我听过这歌,是红楼梦!”
许令仪丝毫不想理会这个傻孩子,而是选择了一句简单的“花谢花飞花满天”。
女人双手仍在摆弄着香蕉,好似能把香蕉搓烂,嘴里却不经意地回了一句“红消香断有谁怜”。
许令仪偷偷加了点难度:“一畦春韭熟。”
女人思索了一会,抬头看向许令仪,双眼仍旧空洞无神,但略略有了些异样的光彩。
“十里稻花香。”
许令仪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绝不是识字那么简单,她也试图调动起女人的情绪来。她放低声线,柔声细语地在女人耳边吟诵着“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女人也跟着复诵,泛黄浑浊的双眸突然涌出泪水来,她痴痴地看着许令仪,像欣赏一个瓷娃娃一样爱怜又小心。
女人呜咽着哭了起来,她用皲裂的双手疯狂揉搓起早已瘦得如同骨架的脸,她嘴里发出许令仪听不懂的声音,但许令仪能够感觉到,她是有情绪的。
这一点点被激发出来的情绪,或许就是撬开她身世之谜的关键。
许令仪回到余老二家时余老二和两个女儿正紧张得等在门口,那时天色已泛白,雨后初晴的潮湿感混杂着夜色未尽的寒冷,让三个人都显得格外紧绷。
许令仪略有意外:“怎么不睡觉?”
余苗:“我听阿爹说你们抓走了梁村长的老爹。许姐姐,你是好人,但梁阿爹也是好人,你们会不会是抓错人了。”
许令仪:“警方还在审讯,我也不知道进展如何。咱们等消息吧,赶紧睡觉。”
许令仪说完这话,转头看向余老二,眼神中意味深长的质问感让余老二不得不扭过脸去。
“是你提前通知了梁阿爹,他才知道我们晚上要去村东头的院子?”许令仪一针见血。
“真不是我通知的。我就是前天和梁阿爹一起喝了口小酒,喝酒的手我随口一提说你对村东头的院子感兴趣,谁知道他就上心了呢?”余老二局促得直搓手,“许小姐你信我,你是我老板,我怎么能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呢?”
许令仪相信他说的话,毕竟昨晚要去村东头院子的事又没提前通知余老二。但她还是板着脸未作声,她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许小姐,你放心,下不为例。从今天起我把自己的嘴拿针线缝死,别说是喝酒了,就是灌我琼浆玉露我都不开口。”
许令仪被他的滑稽模样逗笑了。余老二也终于松了口气,“许小姐,您不生气了?”
许令仪不紧不慢:“你关心我生不生气?还是……”
她拉长尾音,给余老二一个提问的机会。
余老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十万块钱……”
许令仪起身回屋,留给余老二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
“再有下次,你一分钱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