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年们有的吹起了口哨,有的大胆发笑。

    冯郢听得不耐烦了,“啧”了一声,一众小跟班倏地闭上了嘴。

    冯郢:“滚滚滚,别盯着看了,要么救人要么滚蛋。”

    众人还没等作出反应,宋辞早已没有了方才杀红了眼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树下,马上就要向上攀爬上去了。

    许令仪却在这时大喊了一声:“都别上来!你们都走!走啊!”

    倔强如许令仪,是决计不喜欢有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的。冯郢岁数稍长些,多了些许细腻心思,也明白了少女的顾虑。在确定许令仪只是挂在树梢上,但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他挥手对小跟班们说:“走。”

    小跟班们不解,宋辞则根本不听他的。

    冯郢看着仍旧试图爬树的宋辞,大喊了一声:“你听不懂话吗?人家让你赶紧滚开!你个傻子不会真的分不清男女吧?”

    宋辞楞神的片刻,耳边只听见许令仪又用尽全力地呼喊了一声:“走!都离我远点!我自己能下去!”

    许令仪不想在众人面前继续着尴尬的丑态,她慌乱地双脚一蹬,从挂着她裙摆的枝丫上摆脱出来,却又踩在了一根她根本不熟悉的树枝上。树枝脆弱易折,许令仪一个踉跄,旁边的树枝堪堪穿入了许令仪小臂上的皮肉里,生生划出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豁口来。

    鲜血如注,滴落在宋辞的头上。多年后许令仪一回想起二人初见的场景就会不自觉发笑。

    血腥的,尴尬的,刻骨铭心的。

    没有人见过如此倔强的女孩,即便受伤如此,口中仍然大喊着让众人不要靠近。

    冯郢只得带着众人现行离开,许令仪也在“犟种”这件事情上棋逢对手,无论如何宋辞都不肯离开。

    她只得转换策略:“我没事。你快救猫。”

    招架不住许令仪的坚持,宋辞只能抱着奄奄一息的阿蝉匆匆离开。

    风吹动少年白衬衫的衣角,也吹乱了少年额间的碎发,但少年没有回头。

    许令仪有点失望,也有点庆幸,他没有回头。

    待宋辞将小白猫送到宠物医院安置好之后,他向医生要了些包扎的药品再次回到了老槐树下。

    月亮已经悄然爬上了树梢,老树静悄悄的。

    没有了地上的血滴,也没有了白裙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