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余老二的大手:“大晚上去闹鬼的院子干什么?要去你自己去,别让许姐姐跟你去。”
“哎你个没良心的,老子是你阿爹,生你养你供你上学,她才来几天啊就比我亲了?”余老二嘴上虽这么说,但态度却比往常好很多。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脾气再大也犯不上和钱过不去。
说实话,许令仪对于废弃民宅里闹鬼也是十分好奇的,更何况那还是孟龙一家生活过的院子。如果是平时,她会毫不犹豫地跟上余老二一探究竟。
但经过了这几日种种,许令仪也意识到珍重自身才是为宋辞找到真相的前提。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冒险了。
“明天去。明天叫上黄真一起去。”
正说着余苗挑出来两大桶水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对许令仪说:“许姐姐,我烧了热水,咱们洗洗头发吧。”
这提议实在是提在了心坎上,许令仪经过这几日的折腾,一头秀发都已经变成草窝了。
余老二这个人万般不好,但还有一点基本的眼力价。他见女孩子们要在院子里洗头发,起身去关了院门,然后自己钻进正房里睡觉去了。
许令仪把自己带来的洗发水分给了两个女孩子,她们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到香味如此独特的洗发水,一个个兴奋又胆怯。
“给我一点点就行,别浪费了。”
许令仪不以为意:“没关系,我带了很多。如果不够我让朋友寄过来。”
说到这,她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们用过护发素么?洗完头发摸上去一点,对头发好。”
余苗和余凉略有诧异,这个用冷水洗脸刷牙的女人为什么会对头发这般上心。余苗仔细打量起许令仪刚洗完的头发,柔顺得恰到好处。乌黑的色泽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极了茂密的鸦羽。
与之相比,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枯草。
余苗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这也让她对于许令仪描绘的城市更加神往。
她不知道到了城市里是不是就可以像许姐姐一样这么好看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一点生活就会变好了。
余凉则没有那么多细腻的小心思,她洗完头发以后舍不得倒掉飘起泡沫的脏水,她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在水面上捞起泡沫,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
许令仪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不由地生出些许羡慕来,问道:“美么?”
就这么一错神,余凉手里的泡沫破掉了。
“美。可惜就是不长久。”
小孩子的话总是诗情画意,许令仪也不管她是无心还是颇有哲理,她看着院子中映照进来的皎洁月光失了神,竟忘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一截手臂。
很快,余凉没又泡沫可玩了,就转头看向愣神的许令仪,正瞧见她手臂上的图案。
她好奇地走上前,如获珍宝一般欣赏起许令仪的手臂来,自顾自地赞叹:“姐姐难怪你身上这么香,你身上有花!”
那是一块紫藤花图案的纹身,茂盛又蜿蜒地攀爬在许令仪的小臂上。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花茎略有鼓起,看起来像是立体的。
余凉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那条花茎,“许姐姐,这是什么?”
其实那是一条很长地瘢痕,许家人最痛恨地瘢痕,无数次试图将许令仪按在手术台上除掉地瘢痕。
一想到这,许令仪的心就如同被生生剜掉一块血肉一样疼。
但她并不愿意轻易地将伤疤暴露给旁人,尤其是两个比自己处境更为艰难的女孩子。给她们徒添烦恼罢了。
“小时候贪玩,划伤了手臂。”许令仪语气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波澜。
余苗没有说话,但余凉却紧追不舍:“那你当时一定特别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