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
得很开心,暗暗庆幸于他没刨根问底,然而她没发现,黄真临走前和余苗短暂的相视一笑。

    许令仪让工作人员给余苗邮寄来一些课本和课外读物,她又和余苗几轮推心置腹,最终帮余苗想了一条切实可行的路。

    余苗年纪大,底子差,如果非要让她同寻常学生一样走中考、高考的路一定是很艰难的。余苗不止一次在言语里流露出自己对于小朋友的喜爱,最终二人达成一致——派专门的老师为余苗突击补习一年,尽量冲击一个幼师类中专学校,然后再一步步提升学历。

    这是能让余苗走出山村最快的路了。余苗眼里闪着光,余老二也同意。

    他自然会同意,因为许令仪承诺帮助他家修一个养牛场,并承担起余苗今后的所有学习费用。

    吃过晚饭,一伙人凑在院子里唠起了家常,许令仪并不刻意地问了句:“你们村里有户姓孟的人家吧?男主人好像叫孟龙。”

    余苗和余凉对视了一下,齐齐不解地答道:“我们村没有姓孟的。”

    许令仪不甘心:“一户都没有?”

    二人斩钉截铁:“一户都没有。”

    难道是宋辞记错了?霎时间一股悲凉袭上心头,那她九死一生来到素水村的意义是什么呢?

    婆娑的树影巧妙地将许令仪眼底的失落掩去,她失神思考着,人生中一次又一次困境是如何化水穷处于云起时的?

    她不甘心把这一切交给命运。对,不甘心,她就是靠着一次又一次的不甘心活过来的。

    一旁的余苗见许令仪愣神,偷偷掏出手机给黄真发了条消息。

    余苗:[黄真哥哥,许姐姐问了我们村有没有叫孟龙的。]

    黄真:[不错,继续侦查。]

    就在这时,余老二拖着残腿从正房里走出来,他不屑一笑:“和小孩子打听人,能打听到么?她俩毛都没长齐,认识几户村里的老人啊?”

    余凉对于父亲打断他们的对话很生气,但又不敢发作,值得嘟囔:“全村的那女老少我都认识。”

    余老二伸手就要在余凉后脑上拍一巴掌,被许令仪似刀的眼神制止了,只得收了手,在自己的秃脑袋上囫囵了一下,讽刺道:“都认识?村东头井底下那口子你也认识?”

    一提到这个人,余苗和余凉脸上都掠过了恐惧的神色,她们各自一撇嘴,不再出声。

    这倒勾起了许令仪的兴趣:“井底下?”

    余老二也突然打起哈哈:“哎嗨,这……这都不能作数的话。她们小时候不睡觉拿着吓唬她们的话。赶紧睡觉,不睡觉村东头女鬼抓你吃了。”

    许令仪挑眉:“这是什么民间传说么?”

    余老二:“嗨,管这些干什么,提起来晦气。说起来你问的那个叫孟龙的,我认识,确实是我们村的。”

    犹如即将被吹灭的风灯又一次被燃起,许令仪的心里也燃起了希望。

    “孟家原来就不是我们素水村的,是孟龙的爹那一辈迁过来的。孟龙比我大些岁数,我印象中有个闺女,叫什么我忘了,一家三口老早就迁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祖源,没有亲属,没有去向。许令仪一颗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几度坠落,又几经转圜。

    就在许令仪再次咬紧牙根告诫自己一切一定会峰回路转的时候,余老二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一屁股坐灭了她的所有幻想。

    “听老人说啊,可能是全家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