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又发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素水村里呢?涝河的人也不知道我逃到哪了?”
黄真:“你的手机定位时断时续,不好追踪。但你的手表有单独si,我们追踪到了。”
黄真解释得很浅显,毕竟人都找到了,过程不重要,他有更关心的事情:“师姐,你和我说实话。你一定要来素水村扶贫,真的只是为了慈善?”
许令仪舌根泛起苦涩,但脸上仍旧笑着打哈哈:“你师姐我人美心善,不历来如此么?”
黄真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还和上学时一样怼人一针见血:“是为情所困,报复渣男吧?”
渣男······从那件事发生开始,“渣男”两个字已经如同黥面一般烙在宋辞脸上了。许令仪从未为宋辞辩驳过,因为她无以辩驳。她对他的信任来源于十几年来他对她的呵护与培养,但那与旁人无关。
在没有挖到真相之前,她不会做无谓的挣扎。
但她也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一定能查清真相。
许令仪仍旧不在意一笑:“花自己的钱报复渣男?放心吧,师姐没那么蠢。”
黄真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许令仪这听不到真话了,他也不在意,恰在此时余苗端来了热腾腾的粥。
许令仪看着余苗清瘦的脸庞,生出一丝复杂的怜悯:“小心别烫着。”
许令仪与黄真约好第二天上午一同去乡政府和乡里的小学对接,而她就被暂时安置在余老二家住下了。
初秋已到,昼夜温差大,白日里还能穿短袖晃荡,晚上就得套上薄毛衣了。村庄里的夜色与城市截然不同,没有了绚丽却凌乱的光污染,夜空仿佛被星海所点燃,流泻着弥漫着,渲染起深邃又静谧的画卷。
短短两日的时间,许令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余苗和余凉已入梦乡,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去,虫鸣蛙叫混杂着夜来香清凉的香味还真勾勒出她与宋辞梦想中田园牧歌的景色来。
21:30。村庄里已然静悄悄了,但对于城市而言才是繁华的开始。
许令仪给侦办案件的警官谢隐发了条信息。
许令仪:师兄,有新进展么?
手机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良久之后,没有消息发过来。
她能理解,正在侦办的案件不能对外透露任何消息,更何况她是嫌疑人的直系亲属。
她又给自己的闺蜜软软和妹妹许姗姗发信息报了平安。两个人早就急疯了。
软软:你哪去了?昨天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今天又关机。吓死我了。
许令仪:没事,手机没电了,刚充上电。放心吧。
许珊珊:姐,你去历险了么?挖到传世珍宝了么?
许令仪:对,挖到传国玉玺了,后天登基。宰了你祭天。
许珊珊:抱紧我的小被子。以咱俩的关系你不封我个镇国公主?
许令仪:封你做太监总管。
手机仍旧在嗡嗡响个不停,许令仪没再理会,因为余苗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递给许令仪一捧薄荷草。
“驱蚊的。村里蚊子多。”
许令仪笑笑:“没关系,我不太招蚊子,而且我包里有驱蚊水。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和你父亲,帮我把行李要回来。”
余苗冷不防被感谢,略显羞赧起来,她别过脸不看许令仪:“我听黄警官说你被他们抓去差点配了阴婚。你这罪是替我遭的,如果是我,我回不来的。”
说到这,余苗生生的大眼睛泛起了水光,她不住地呢喃:“谢天谢地,幸亏你回来了。”
说到这,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已经止不住抽噎了起来。
余苗弱小无助的样子一时间让许令仪有些失神,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来,她似乎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她心疼地挽住余苗孱弱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别怕。都会好起来的。”
女孩拿过许令仪手中的那一捧薄荷草,巧手翻飞,毫不费力地将薄荷草编成了一个环,抬手戴在了许令仪的头上。
女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姐姐。你真好看,大眼睛,脸那么白,像······像庙里的仙女一样。”余苗脸上真诚的艳羡化作她眼里的星星,随后又暗淡了下来,“不像我。黑黢黢的,不好看。”
许令仪没有违心去安慰她:“黑与白都是皮肤的颜色,有天生的,有后天形成的。没有人有权力定义白就是好看的,黑就是不好看的。”
“可村里人都说我这么丑嫁不到好人家的。”
许令仪仍旧没有直接安慰她:“那按照你们村里人的审美,我是好看的吗?”
余苗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诚实地说:“不是。他们说女人长得太高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