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
?”

    “你想要什么,你开心或者不开心。”

    “啊对,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在饮食上,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忌口过敏的东西?”

    这一点还真不是秦铮铮靠细心就能注意到的,真等注意到了的时候,陈潭也已经过敏难受了。

    陈潭听懂了。

    绕了这么大个弯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聊了这么多。

    其实,秦铮铮就是想让她开口说话。

    那,她要说吗?

    开一次口,就要经常开口了。

    说话这个事情,又真的很累……

    秦铮铮忐忑的期待着,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了陈潭启唇,听见了一点气音。

    这是她和陈潭见面后,听到的,陈潭的第二句话。

    “……你,是怎么给我买的火车票?”

    久了没发声,嗓子有些生涩干哑,听感很差。

    秦铮铮:“……”

    洗手间里忽然一静,秦铮铮以为陈潭会说点别的,比如骂她、比如说不需要她养、比如质问她在做什么等等。

    没想到是这么平常的一句话。

    不不不,这不平常。

    这个问题困扰陈潭很久了。

    “我用户口本买的票。”

    虽然不知道陈潭为什么会问这个,但秦铮铮还是耐心地跟陈潭解释了:

    “姐姐的票是用的我二姐的身份,秦进喜。”

    “在人工售票处买的,所以时间上有点紧,没有预定,当时也没有卧铺。”

    “过闸机口的时候,我推着姐姐走的也是人工通道,两个人的票也不方便一张一张刷,就直接给工作人员看了票,工作人员刷的通行证给我们放行。”

    她当时还故意没掌握稳轮椅,往闸机口上怼了一下,耽误了一点时间。

    见她这样,工作人员主动伸出手帮的忙。

    陈潭:户口本?

    陈潭:原来是户口本!

    这人怎么出行还带户口本的?她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不过好像带户口本也是有可能性的。

    户口本这个事,还真不是秦铮铮算好了的。

    她一开始来京北,只是想探望一下陈潭,没打算要偷人。

    啊不对,字面意思的偷人……好怪,不能这么想,这个词不对。

    反正她没打算把陈潭从医院偷出来带走!

    之所以带着户口本,完全是三年前她考试大学的时候,她父母不给钱。

    其实从初中,她被陈潭资助,不对,从她出生,不是个男孩儿起,她的生存和父母的立场就已经有一种天然对立了。

    这种对立在初中的时候家里不想让她上学,而她被陈潭资助,拥有了一定经济独立的时候,彻底爆发开来。

    参加高考的时候,父母就说过,不会给她一分钱。

    秦铮铮不明白这算什么威胁,本身从初中开始,就没有给她一分钱了好吗。

    考上大学,因为要出远门,秦铮铮偷偷在网吧查了很多东西和准备工作。

    比如可以带一些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学校里新生报到可能要交一些资料。

    捏着猪肝色的户口本,想着家里父母的嘴脸,包括四妹想要偷户口本和她男朋友领证,被父母发现好一顿毒打。

    其实也领不了证,但四妹不知道还有法定结婚年龄这个东西。

    不行,越想这家里越不着调。

    心一横,秦铮铮给户口本的内页撕了一道口子,然后去派出所再办了一本。

    老户口本戳上了注销章,但没关系,大姐二姐已经结婚了,家里用到户口本的情况不多,父母不识几个字,更少拿这个本子出来。

    再说了,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早就带着新户口本跑了。

    退一万步讲,家里有什么需要用到户口本的地方,联系她,她还能从他们的言辞里,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实在不行,他们也可以挂失补办啊。

    带走户口本,对秦铮铮来说防患于未然,且没什么坏处。

    那就做!

    而这次出远门带户口本,也纯粹是她找钱的时候看见了,思索要不要带上,反正也不占地方,万一有什么手续认证之类的,户口本也更能证明她是陈潭的资助生。

    于是,秦铮铮就带上了。

    洗手间里很安静,这种安静更多趋近于一种人的沉默,因为在这方洗手间之外,火车还叮铃哐啷地在铁轨上行驶。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鼾,中央空调要制冷,甚至呼啸的风声都格外大。

    “那姐姐你先嘘嘘?”

    不管怎么,陈潭都愿意跟她说话了,秦铮铮还是很开心的。

    陈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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