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清醒?”铃萝咬口梨,“要不我再帮帮你?”
青萝闻言沉声道:“铃萝。”
这一声带上了几分威胁之意,听得铃萝打了个寒颤,但她还是笑嘻嘻道:“你教得嘛。业精于勤荒于嬉,一日之计在于晨。练武之人,若是连早起都做不到,还练什么武?不如洗洗睡咯~”
铃萝这话里颇含怨念。
毕竟从前她被青萝泼过不下五次。
如今她不过泼了薛令瑜一次,青萝脸就黑的跟锅底一样。
呵。
还说她与薛令瑜是一样的,这哪里一样?
铃萝也不拆穿,随手弹出个梨皮打在薛令瑜肩胛骨处,“醒醒了。你大师父的武术小课堂开课了!”
薛令瑜这才算缓缓转醒,等看清打在她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后,抓着被子气得大叫:“啊!铃萝!我要与你不共戴天!”
铃萝掏掏耳朵,但笑不语。
薛令瑜闹归闹,手上动作极为利索,很快便穿好衣服,跟着青萝出门。
明月夜自然也睡不着,拎着她手里那把从未开过鞘的横刀出门。
虽受了伤,但练功一日不可废。
青萝先教薛令瑜踏风决,因为有以前的底子,薛令瑜还以为自己会学得很快,但没想到一早上过去,跟从前毫无差别。
青萝教的也算细致,经过观察,她发现还是薛令瑜基础没打好。
于是化繁为简,让她打基础。
铃萝就在一旁拿着树枝监督,看她哪里马步扎得不好便是一树枝下去。
没用多少劲儿,就是看上去凌厉。
“等着。”薛令瑜恨恨道:“等我练的比你厉害,定要把你打趴在地上猛踩两脚。”
铃萝嗯了声:“这么厉害?我还想着青萝教你踏风决,我便教你无涯剑法呢。”
“无涯剑法?听起来很厉害,但谁知道呢?”薛令瑜说着朝明月夜使眼色。
明月夜还在练习左手使刀,头也没抬地道:“是南楚陆家已经失传的无涯剑法吗?应该比岁盈宗的明月剑法更厉害。”
“那我要学!”薛令瑜在学武这方面向来是没什么底线的。
厉害的她都想学,只要人家肯教。
“叫声……”铃萝正准备逗她,结果薛令瑜脆生生地喊了声:“铃萝师父!”
铃萝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随后低低笑起来,笑到最后竟然又笑出了眼泪。
青萝斜睨她一眼,又意味深沉地看向薛令瑜:“贪多嚼不烂。”
“那学得多了总有能嚼烂的。”薛令瑜歪理一套套的:“学武功就像养孩子,养得多了总有一个能指上的。”
一早上就在她们督促薛令瑜练武的笑闹声过去了。
随着今日车轮战赛制消息出来的,还有昨夜在红枫林出现的那一幕。
有许多江湖客睡得晚,对酒赏月,恰好见到了女子月下舞剑,蓝色绸带在空中轻扬飞舞,宛若奔月之姿。
有人认出来,那是失传已久的无涯剑法。
相传南楚陆家曾是南楚第一大世家,南楚朝堂曾有一半臣子都姓陆,就是这样一个家族,却在十六年前一夜倾覆。
一场大火烧死陆家主宅两百余口,又因通敌卖国之罪发卖了大半陆家支系。
陆家人倒了,南楚元气大伤,进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
甚至连嫁三个公主分别到东华、西魏、北漠,便是连皇子也送到他国当了质子。
但国君无能,只懂卖子求和,以至于到现在四国鼎立的局面摇摇欲坠。
曾经的南楚第一大世家成为了历史长河里的一捧灰,他家祖传的无涯剑法自然也随之消失。
然而,无涯剑法突然现世,是否意味着陆家尚有传人?
陆家既有传人在世,南楚皇权危矣。
这消息就像一阵风,从夜雨山庄迅速传到了江湖之上,继而影响朝堂政局。
做了这一切的铃萝毫不在意,她只关心今天中午有没有鸡腿吃,以及车轮战时要怎样打。
怎么才能打得花里胡哨又一击毙命……不是,求胜呢?
薛令瑜今日饭量更大了,因着有铃萝跟她一起抢饭吃,她吃得贼香。
擂台赛结束,余下七十八人。
这样的人数用来打车轮战,那谁也不想第一个上。
林惊风这只老狐狸,干脆提出了混战,十人为一组,分成八组,有一组里八个人。
每一组只有一个名额,最后余八个人时再进行自由挑战。
巧的是,青萝、铃萝、薛令瑜都在同一组,这不是逼着她们自相残杀吗?
铃萝听到规则,笑了。
青萝皱眉问:“怎么做?”